的残局。
看似是他聪明,其实是她在惯着他。
他将所有鸡骨头都包到了荷叶里,再用之前的麻绳一点点系好,骨节分明的手指上难免沾上油渍,他却浑然不觉,这本不是他该做的事情,可他似乎已经做了千百遍,习以为常。
裴霜的心像被柔软的羽毛轻轻扫过,有些发痒。
她明确感觉到了自己有些不用寻常,可还不清楚是什么,她轻咳了两声,让自己恢复正常。
“着凉了?”霍元晦心里奇怪,伸手去抓她发丝,不该呀,风都是暖的,难道是头发的缘故?
裴霜忙侧头,发丝从他的指尖溜走,留下点点湿意。
“没有,喉咙忽然有点痒。”
霍元晦手指一僵,暗骂自己心急,有些过分了。
“没着凉就好。”他收回手,难得有些心虚,“明日去蓝家,我同你一起去。”说完站起来,逃也似地离开院子。
裴霜看着留在石桌上的荷叶包,嘴角漾起笑。
但为什么笑,或许她自己都不清楚。
——
蓝家。
裴霜和霍元晦站在了蓝家门前,方扬和曹虎被她打发去了黎家,从官府的记档来看,其他娘子的家人都有来府衙问过案情进展,就黎家一次都没来问过,有些可疑。
看着眼前偌大的宅子,蓝窈娘的失踪更加蹊跷了。蓝家是南江望族,祖上不知几代就已经扎根于此,宅院自然是气派的,比之梅主簿这个小官的家要大上不少。
两人上前叫门,门房让他们等一会儿,他进去通传。
可等了好些时候,还是不见人来。
裴霜小声蛐蛐:“霍大人感觉如何?”
他知道她又在挤兑他,他在青梧是一方父母官,可来了南江管不到人家头上,人家态度自然就没那么热络。
“蓝家前朝出过两位翰林,不过都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如今的蓝氏子孙,已经没有在朝中任职之人,反而蓝氏的娘子素有芳名。”
“为何?”
“蓝家想通过联姻继续家族的荣光,是以拼命培养女儿,养出好几个才女,目前的蓝家女儿可比儿子金贵。”
自诩清贵,却接受不了家族式微,男子无用,便将希望寄托在女子身上。
裴霜轻啧一声:“有用吗?”
“之前效果甚微,这两年蓝家几个女儿出落亭亭玉立,听闻有个嫁给了盛京的勋爵人家。”
裴霜微微摇头,并不是很赞同:“家族兴旺要靠自身强大,裙带关系怎能长久,蓝家怕是得继续走下坡路。”
“嘘——来人了。”霍元晦示意她小声些。
里面走出个管家模样的人,朝着两人行礼,他们也收到消息说贺知府请了个女捕快,一路往里走,裴霜感觉自己身上的视线多了许多。
蓝夫人等在前厅,未见蓝家家主。蓝夫人是个中年美妇,给他们上了茶:“老爷事务繁忙,不便招待,还望两位海涵。”
“不打紧,我们为查案而来,不在乎这些虚礼。”裴霜没喝茶,直接说,“还请夫人带我们去蓝娘子的房间。”
“不急,裴捕快先用茶吧。”
不急?
两人端起茶盏时交换了下眼神。
蓝夫人悠悠道:“官府来了好几拨人,每次都将窈娘房间翻了个底朝天,可还是没什么线索,我们也真是一次次失望了。”
虽然蓝夫人很快给了理由,裴霜还是觉得不对劲。
“那就暂时不看房间,让我问问蓝娘子的贴身丫鬟便可。”
“真是不巧,宝环的母亲生了病,这些日子准了她的假回家照顾她娘去了。”
这么不巧?
裴霜听出了蓝夫人隐含的推脱之意,更加想不通了。
不想找女儿了吗?
“在蓝娘子房中伺候之人都可以。”
裴霜笑着看她,目光坚定,她都退到这份上了,总不能全告假回家了吧。
这个要求不好推脱,蓝夫人招来管家,让他去将蓝窈娘房里人全叫来。
人陆续来了,两个丫鬟,一个嬷嬷,还有三四个洒扫婆子和小厨房里的人。
裴霜首先问的是老嬷嬷,看穿着,她的衣料是最好的,说明是这帮人里面最有地位的。
“您可知蓝娘子都丢了些什么东西?”
裴霜发问的时候,蓝夫人显得特别的紧张,探着头张望,当听见这个问题时,心下稍安。
“这……容老奴想想,应该是有一副红宝石头面,几只金钗,还有几套衣裙。”
她点着头,一副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