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曹虎背着鼓鼓的行囊,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大人,我回家与爹娘商议过了。他们连夜替我收拾了行装,让我跟着你,说跟着你有出息。”说着拍了拍胸脯,“我曹虎这条命,今后就跟着大人了!”
霍元晦轻笑:“不会让你送命的。”
方扬抱拳行礼,沉稳道:“我方扬愿随大人赴任通州。”
不由得心中一暖,颔首道:“好,你们愿意就好。”他心知二人做出这个决定殊为不易。
张泉站在一旁,眼眶泛红,深深作揖道:“大人,我……不能随你们去通州了,我夫人有孕,实在离不得人。还望大人见谅。”
霍元晦上前扶起张泉,温言安慰:“你不用觉得对不住我们,青梧很好,以后还要劳烦张大哥看顾一下云来客栈。”
“这还用得着您吩咐,我一定会护好云来客栈中人。”
他们四人离开时,在云来客栈摆了送行宴,青梧百姓闻讯而来,送行者络绎不绝,客栈门口排起长队。
虽然霍元晦才上任几个月,可比前任赵孙旺不知多得了多少民心。
裴霜也很舍不得她那些小萝卜头们,她蹲下身,挨个摸着孩子们的脑袋,一一叮嘱他们日后若受欺负可寻张泉相助。又特意嘱咐小伍子:“你最机灵,要好生看顾客栈,照应弟弟妹妹们。”
出城那日,晨曦微露,送行百姓却早已等候在城门口。众人尾随至郊外长亭,方才止步。亭中,郦凝枝备了践行酒,裴蕊娘含着泪为女儿整理衣襟。四人辞别青梧父老,踏上赴任之路。
行至中途一处岔道,裴霜与霍元晦勒马停驻。二人转道前往冲霄山庄,命方扬、曹虎先行,约定半月后在庭阳镇会合。
二人虽觉蹊跷,却也不多问,显是对他们绝对信任。方扬只是郑重抱拳:“大人保重。”
曹虎则咧嘴一笑:“我们在庭阳镇等你们!”
此举实属无奈。无愁门之事不好说破,知晓太多反对方扬曹虎不利。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裴霜轻叹一声,与霍元晦调转马头,朝另一条山路疾驰而去。
行至山巅,向下俯瞰,恰逢山间云雾渐散,冲霄山庄的轮廓在云霭中徐徐显现。裴霜望着那鳞次栉比的亭台楼阁,不由赞叹:“好生气派!翻过这座山便到了,倒叫人有些期待。”
“此乃江湖名门,底蕴深厚。你收敛点,孟霄云武功深不可测,莫要失了礼数。”
裴霜轻哼一声:“用的着你提醒,我又不傻。”
眼见日影西斜,二人加紧脚步,终于在落日余晖未尽时抵达冲霄山庄。
未及叩门,便觉庄前气氛异样,守门弟子较往常多了一倍有余,个个神色凝重,如临大敌。
二人整了整衣衫,上前拱手道:“在下无愁门弟子霍元晦,携师妹特来拜谒孟庄主,烦请兄台通传。”
“无愁门?!”等守门弟子答话,庄内突然传来一声厉喝。只见一位蓄着短须、约莫四十来岁的男子大步走来,守门弟子连忙行礼:“纪师伯。”
来人正是冲霄山庄四大弟子松烟竹露之首的纪言松,他目光如电,上下打量着二人:“无愁门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绝迹江湖,如今武林中年轻一辈鲜有人知。二位当真是无愁门弟子?”
裴霜闻言,右手慢慢地按上刀柄。这细微动作却让纪言松瞬间警觉:“你要做什么!?”
“纪堂主何必紧张?”裴霜轻笑一声,缓缓抽出佩刀,“既然您心存疑虑,不妨将此刀呈予孟庄主一观,真假立判。”
纪言松身为戒律堂堂主,素来威严深重,此刻却被这把看似普通的刀鞘中藏着的玄铁宝刀所震慑。刀身寒光凛冽,隐隐透着血色纹路。他虽未亲眼见过传说中的九罗刀,但眼前这把神兵利器,想来也相差无几。
再看二人,霍元晦气度不凡,眉宇间正气凛然;裴霜虽看似跳脱,却内力浑厚。纪言松暗自点头,终于放下戒备。
“二位小友,请随我去见家师。”
“多谢纪堂主。”
踏入庄内,只见弟子们神色紧张,来回巡视。裴霜忍不住问道:“纪堂主,庄内这般戒备,可是出了什么事?”
纪言松也没隐瞒,叹了口气:“水云剑派大弟子葛越华前来参加聂老前辈寿宴,暂住本庄。谁知昨夜竟离奇死于房中。”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此事蹊跷,二位来得实在不是时候。”
裴霜闻言,轻啧一声。难怪方才纪言松那般戒备,刚死了个人,任谁都会对突然上门的陌生人起疑。
她暗自思忖,自从当了捕快,这命案倒像是认准了她似的,一桩接一桩地往跟前凑。
既然碰上了,不查个水落石出,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