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愣了下,把手放在他额头上:“你烧糊涂了?”
手心有些热,但还是正常的温度。
霍元晦一字一句:“我很清醒。”
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清醒。
他眉目温和,英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勾,棱角分明的五官在火光下显得越发俊美与虚弱,那双眼睛却比火焰还要明亮,盛着化不开的深情。
裴霜读懂了他眼神中的情意,她并不傻,只是在情爱这一块儿比较空白。她从小没有父亲,不知道正常恩爱的男女应该是怎样,也没有人教过她。
唯一获取的渠道只有那些痴男怨女的话本子,但办多了案子,见多了夫妻反目,她又开始怀疑起了话本子的真实性。直到这次遇上孔萱夫妇,他们的恩爱甜蜜,才让她第一次窥见真情该有的模样。
记得她请孔萱做烟花炮仗时,孔萱问她是要送给谁,她只说要送给一个朋友做生辰礼。
孔萱却笑道:“朋友?怕是心上人吧,这么用心准备。”
“哪有,不过随便准备准备,那人烦得很。”
“可你提起他时,笑得特别甜呢~”
裴霜讶然,不知什么时候起,在面对霍元晦的事情时,她竟然多了一丝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笑意。
回想种种,霍元晦待她也与往日不同,当她意识到这一点时,又笑了。
原来,这就是喜欢啊。
只是没想到能听到这样直愣愣的表白,话本子上读书人不都是含蓄委婉吗?
果然话本子都是骗人的。
“你比我重要”每一个字都像一滴滚烫的蜜糖,将她整颗心都浸得酥软发烫。
霍元晦的掌心渗出细汗,连后背灼烧般的疼痛都浑然不觉。
他知道,话说出口,就是等待判决。
一息,再一息,他仍旧没有听到回应。
可眼前人只是抿着唇,拔下发簪,扶住他的肩膀就要为他处理伤口。那支银簪垂下的珠穗轻轻晃动,晃得他心头发慌。
就像没事人似的。
若非山洞狭窄,他还真以为她没听见呢。
他握住她举着发簪的手腕,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执拗:“葭葭,你还没回答我。”
裴霜拍掉他的手,飞速挑破一个水泡,他吃痛,轻呼了声。
她道:“你这种傻子,我才不喜欢。”
霍元晦还当她在为这件事生气,絮絮叨叨地解释起来:“如果是你受伤,斩弯刀追上来,我对付不了,岂不是糟了。现在我受伤,你还能带着我跑。”
他说完,看着她的反应。
裴霜却把他转过身去,认真对付他背后的伤口。
他看不见她的表情,又忐忑起来。
“撕拉——”裴霜干脆利落地撕下裙摆干净的内衬,轻轻蘸去水泡渗出的组织液。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她指尖微凉,每一次触碰都让霍元晦脊背发麻。
擦干净伤口后,她去摸他怀里的药囊,幸好他的药囊从不离身,里面常备着各种伤药。
“哪个是对症的伤药?”
“红瓶那个。”
裴霜皱了下眉,现在她不是很想看见红色,与血色一般,刺眼得厉害,连带着看身上这件衣服也不顺眼起来。
她动作依旧很轻,仔细包扎着伤口,他伤口实在太大,她好好的衣服都被撕得不成样子。
霍元晦想着回去定要再给她买十件,就是不知她会不会接受。
包扎时需要绕过胸膛,她不得不贴近他,伸出手臂交接布条,好似在抱着他。
她的鬓发在他眼前晃,低头几乎能吻上她光洁的额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发间,他呼吸渐沉——
作者有话说:再走一章感情线
表白了,但葭葭没答应版
别骂我情节俗套,感情戏真的好难写[饭饭][饭饭][饭饭][饭饭]
第89章
火光微明,山洞里似乎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只是有一个人的呼吸声,明显乱了。
女子手指在男子的身上游移,男人的小腹紧实,有些清晰的人鱼线,女人却略过这些,只顾着布条是否覆盖了全部伤口,确认完毕后,在肩头打了个漂亮的结。
裴霜想再翻下药囊,却发现腰又被他箍住了,她弯起一条腿坐在他怀里,姿势实在太容易被他禁锢。
“葭葭,你还没应我?”他声音低哑,带着几分委屈的执拗。
裴霜抬头,直直望进他眼底:“想要我应你。”她唇角微勾,眼底却不见笑意,“行啊,说说你瞒着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