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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有女捕(探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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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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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设想周全,可惜这一切算计,都基于我们未曾与陛下相认的前提。”

“你们早已相认?”

“不错。”霍元晦道,“早在我高中探花之时,陛下就知道了我们的身份。您以为我们为何敢单枪匹马入盛京?我们若真的孤立无援,不早成了幕后之人的盘中餐吗?”

有皇帝做他们的后盾,他们又有什么好怕的。

起初徐崇也是有所怀疑的,不过在见到耿集之后他的疑虑全消。郦凝枝与耿集的关系确实将他疑惑了,加之几番试探熙元帝皆未露出破绽,他便相信了他们的说辞。

他缓缓抬首,凝视熙元帝:“陛下,此案若翻,”指向霍元晦,“他便有了名正言顺的继承身份。您当真不怕皇位易主?”

这话大逆不道极了!

彭宣急言骂道:“徐崇,此时此刻,你居然还想挑拨离间!”

“挑拨离间吗?老夫不过陈述事实。”徐崇唇边凝着挑衅的冷笑。

熙元帝目光淡淡掠过霍元晦。

裴霜心焦如焚,唯恐帝王听信谗言,抱拳道:“陛下,元晦绝无此心!”

霍元晦正欲拱手陈情,熙元帝抬手制止:“不必多言,朕信你们。”他转向徐崇,“老师,您莫非忘了,当年我为何要争这帝位?”

徐崇心神剧震,往事倏然涌上心头。那时五皇子、八皇子相继倒台,他力劝熙元帝争夺大位。

可先帝的刻薄寡恩,皇兄们的手足相残,让他更加厌恶这皇子的身份。令熙元帝愈发厌恶权位。自宁谦死后,他便终日沉溺书法。

“是您说,唯有登临九五之尊,方能替皇兄昭雪沉冤。”

徐崇侧首——他说过这话吗?

他确实忘了。

那时是最好的机会,可熙元帝却无心,这怎么可以?他随口几句激励之言,未料对方竟铭记至今。

裴霜语重心长:“您唯一算错的,是陛下的情义。”

徐崇垂眸,是啊,他没有料到熙元帝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不曾被权欲侵蚀,对宁谦的情义从未改变,依旧赤忱、单纯且热烈。

“你确实……不适合当皇帝。”徐崇缓缓摇头。

“所以您在青州囤积人马,欲时机成熟之际,攻入盛京,临朝称帝。”熙元帝淡然道破他的野心。

左右都是死罪,再加一宗罪状也没什么。

但徐崇还是道:“老夫万万不敢谋逆,不过未雨绸缪。陛下既无心帝位,何不退位让贤?”

裴霜恍然:“您是想拥立八皇子登基,做个权倾天下的摄政王?当真好算计。”

“天下自当有能者居之!空怀仁心,岂能治理江山!”徐崇激昂陈词。

“仅有仁心,确实当不好皇帝。”霍元晦蓦然道。

连裴霜都被他吓了一跳,这般言论岂是能随意出口的,这厮不要命了吗!

在场之人霎时都看向他,熙元帝却未动怒,而是静静地等待他的下文。

霍元晦缓步走至熙元帝面前:“陛下更有济世安民的慈心,定国安邦的决心,天下承平的恒心。适不适合为君非臣等可断,当由万民评说。自熙元朝开,百姓无不称颂陛下乃旷世明君!”他双膝跪地,行大礼,“臣霍时,拜服!”

裴霜随之跪倒:“臣裴霜,拜服!”

耿集、彭宣纷纷伏地高呼:“臣等拜服!”

徐崇气得嘴唇都在颤抖,这是做什么!在他面前演什么君臣相得?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他所有的算计,终究全盘皆输?

他不甘!他不服!

徐崇心口剧痛,急火攻心,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然还没有结束,凤藻宫大门忽开,刺目天光涌入,空灵的声音伴着雪花被风传送进来:“民女裴蕊娘拜服!”

闻得此名,徐崇猛然抬头,连心如死灰的徐薇也倏然动容。

裴蕊娘身披鹅黄色大氅,明眸皓齿,眼角细纹并未减少她半分姝色,反添几分沉静风韵。

身侧的郦凝枝一袭劲装,手中七节钢鞭曳地而行。

两人款步而来,向熙元帝敛衽为礼,熙元帝张开手虚扶道:“嫂嫂请起。”

裴蕊娘起身,目光转向徐崇。徐崇却偏首避开了她的注视。

若说他尚存一丝愧疚,便是对这位亲手抚育长大的外甥女。终究,是他亲手葬送了她的幸福。

裴蕊娘静立在他面前,无歇斯底里,无痛哭流涕,那些悲恸,早已在之前就流尽。

“舅舅。”

“你还愿……叫我一声舅舅?”徐崇喉头哽咽。

“您永远是我的舅舅。”她直身跪下,向他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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