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再说。”
昼夜交替的钟声响起,月君带着他回到了画镜台的地方,随着玉兔一起走了进去。有了上次的经验,宜年这一次走得更加顺畅一些,只是噩梦中的那个身影总是恍惚在眼前,让他有些在意。
到了幻月宫,已经是白日,正是霞光万丈的时候,宜年却没有心情欣赏美景。
月君见他面色不好,怕他受了寒气侵蚀,带他到温泉处梳洗,亲自替他疏通筋骨。
“好一些了吗?”月君问。
宜年抱着他,明明身子已经暖了,心里却还是有某处冷冷的。
感觉很不好——
作者有话说:在前途和对象当中必须选一个的话……
宜年:我要选前途
月君:好的,我马上改名叫“前途”[星星眼]
第85章 第八十五回
泉水泛起细密的涟漪, 月君低头轻吻怀中人发凉的眉心,唇间渡去一缕温热真气。
“还冷么?”月君的声音融在氤氲水汽里,手指却探入水下, 按在宜年的小腹。脱去僧袍后玉蝉子的身体自然而然漫出难以察觉的黑雾,其中暗含着凶煞的气息。
宜年没有说话, 苍白的脸色便是回答。
月君将他抵在温泉石壁, 垂落的银发与隐约的黑雾在水中交缠。他的吻细密的落在宜年身上,意图将广寒宫带来的寒气散尽。
水面忽然剧烈翻涌, 原是宜年猛地翻身将他反压,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月君没有反抗, 任由他骑跨在自己身上,在脖子印下了深刻的指痕。
“怎么了?”月君担心道。
宜年见自己竟然对月君动武,赶紧松手,面色更加白了。他半身泡在温泉中,道:“刚刚……我看到你变成了奇怪的样子……”
他闭上眼来,不敢去想。刚刚,他见到黑雾将月君吞噬,变作了那个堕魔的玉蝉子。
月君见他惧怕的样子,只得再次将他紧紧抱在怀中, 安抚道:“广寒宫为月宫暗面, 自然也能催发人心的阴暗。你所见的,应是你内心最恐惧的部分。阿年, 你不必怕, 那些都是假的。我一直在你身边,你不会有事。”
宜年抓住月君的手不放,不愿意再一个人呆着,他怕又会看到那个影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想到系统所说的玉蝉子需要克服的困难, 这难道就是其中之一?
温泉暖了身子,月君将他抱回绯烟阁。
正是白昼时候,宫中仙子众多,他们也避忌不上。月君本有公务,这时候也只能是全推脱掉,守在宜年身边。
待宜年状态安稳下来,月君才说起前因后果:“嫦娥乃太阴星君点化的第一缕月华,自洪荒时便随侍左右。我与星君到底隔着一层,比不得嫦娥。当年射日之局,星君只信她一人,我也是后来才得知其中秘辛。
“而我……是阴阳交泰时偶然化生的灵息,初时浑噩,渐生灵智后,竟得了窥破情缘因果的能耐。这般僭越之能,星君如何不忌惮?天界仙神能人众多,我不敢张扬,只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
“当初阴阳不调,日月相争,我亦没有参与什么,不过是在童子给嫦娥和后羿牵线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守着广寒宫免受陨星的撞击。
“后来,封神战役后天界规制变得更加繁复,我亦没有怨言,守着幻月宫替痴男怨女系几根红线,倒也觉得自在。原本,我也没想过出什么头,对于太阴星君的权柄我亦没有任何野心。”
宜年倒是第一次听到月君如此真心实意的表露,他做惯了笑脸,此时略显忧郁沉静,倒有些别扭。宜年问:“那你后来怎么又有野心了?”
月君将他抱住,抚摸着小和尚的后颈处,道:“当初你来诘问我,怪我给织女牛郎牵线时,我便发现了你身上的异常。那时候只是好奇,却没有深究。后来你在鸳鸯谱写下你我名姓,我才恍然大悟,这万千年来,我等的那个人便是你。”
宜年却被他说迷糊了,略挣了挣,抬起头来看他,不解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看来你是忘尽了。”月君摇着头笑道。
“你说清楚啊。”宜年催促他。
月君这才慢慢道:“你失去了记忆,肯定是不怪你的。你我能牵上红线,并不是因为你在鸳鸯谱上写下了你我的名姓,而是你我本来就有因果纠葛,才能让鸳鸯谱将我们的红线实化。
“玉蝉子,远古洪荒时,我为阴阳交汇处的那一缕气息,你为阴阳交汇处的那一颗宝玉。你将一只小蝉凝固其中,而后融合化身,成了上古凶兽之一的六翅凶蝉。”
宜年心头一震,想起在梦魇中看到的六翅凶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