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真没默契,或者说唯一可以称作默契的东西,就是想让彼此立刻死掉的默契。
对于浅井长政来说,这场北近江伊香郡的战争就已经到此为止,山本时幸没有南下涉足泥沼的打算让他很满意,他也无力去追讨失去的半郡领地之仇,对于浅井长政来说这吉良家实在太强大,被他抢下来的领地还真没有再也夺不回来的,与其有这个追讨心思到不如欺负软柿子六角义贤更加让人感到轻松愉快。
对于山本时幸来说,他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要完成就是烧毁敦贺郡内的关所,如果没有越后的配合单独执行这个任务的难度实在太大,大到几乎不可能以近江领地的力量读力完成,可眼下已经进入关键时刻,吉良家要取信于天下商人就在此一举。
三座关所已经烧掉两座,再烧掉最后一座便足以证明吉良家对商业保护的决心,即使面对畿内三大豪强的联手也敢硬碰硬的接战,这将极大的鼓舞吉良领内活动商人的士气,同时可以籍此机会建立起良好的商业形象,甚至可以趁机将坂本推上天下瞩目的大城市行列。
烧掉这最后一座关所,同样可以极大的打击畿内三国同盟的嚣张气焰,让他们意识到三家联合依然压不住吉良家保护自身利益的决心,下一次再考虑对吉良家施展不利手段和计谋的时候,就需要仔细掂量自己的斤两,是否能抵挡住吉良家坚决的反击和报复。
这就是狭路相逢勇者胜,勇猛者进一步就踏上前程似锦的辉煌道路,怯懦者退一步就堕入万劫不复的无底深渊,给山本时幸的选择余地非常小,这个重任也是他在主动要求前往坂本坐镇之初就已经想明白的。
在贱岳之战结束没多就,他就开始陆续在贱岳山、大岩山等地方建立起几座坚固的城砦,分别是贱岳砦、大岩山砦、田上山砦、坂口砦、岩崎山砦、神明山砦、堂木山砦,这一片山砦从余吴湖以南一直延续到余吴湖以北,形成一个围绕余吴湖的半包围圈。
第476章 义景的愤怒
朝仓义景这几天唯一做的就是疯狂的咆哮者诅咒该杀的一向宗,恶毒的咒骂一向宗千刀万剐断子绝孙,直到一乘谷内的谱代众有些看不下去,几番进言劝解才把盛怒的朝仓义景给劝住,家督不能镇之以定又怎么能安抚住搔动的家臣国人众,即使再愤怒家督也不能把表情外露出来,因为他代表的不单单是个人的情绪,更代表朝仓家上下武士的最终态度。
好歹把朝仓义景给劝回来,请到评定间召开搔乱以来的第一场评定会,家中的谱代重臣国人领主把三里浜犬追物大会上的损失报出来,战死者主要是一些外样国人众,最大的损失就要属奏者众福冈吉家的意外身亡,还有两位夫人的陨难。
这场耗时三天的大会还没开完就因为这场突袭而被迫中断,实际造成的财产损失并不严重,无非是一些伤员的医疗救治和搔乱中造成损毁的建筑,可这场搔乱对朝仓家造成的精神创伤却是巨大的,谱代家臣们七嘴八舌的安抚着家督,尽量用经济上的微小损失来证明这场搔乱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严峻。
在几位谱代家老的努力安抚下,逐渐把评定间里的诡异气氛淡化许多,朝仓景镜一本正经的坐在前排,悄悄瞥向那高居整座的朝仓义景,看到他浮肿的胖脸和暗淡无神的眼眸,暗自冷笑道:“确实不严重,只不过死掉两位夫人和一个亲信而已。”
福冈石见守义清似乎不太满意这些谱代家老轻描淡写的举动,闷哼一声道:“一向宗胆大包天竟敢跑到我越前的心腹地带来撒野!还闯下惊天大祸简直无法无天,必须要给予坚决的报复以回应他们的恶毒作为!臣下恳请主公给予加贺一向宗全面打击,务必要把横行北陆道几十年的毒瘤彻底剪除,以告慰死在这场搔乱中的死者。”
是朝仓义景近臣奏者众的首领,从他的通字里带着一个本属于将军家的“义”字就可以看出此人深受器重,朝仓义景为这位宠臣特意从幕府买来一个“义”字的免许使用权,而他在朝仓家内一直是充当沟通内外的重要近臣。
福冈义清的本名为福冈吉清,他的同胞兄弟福冈吉澄战死在五年前与加贺一向一揆战斗的菅生口合战里,従弟福冈吉家又死在几天前加贺一向宗引发的搔乱,家中最有才华的两个弟弟先后死在加贺一向宗的手里,也难怪他会冒着谱代家臣的强烈不满也要捅这个马蜂窝。
但是他这么做却激怒朝仓家的谱代家老,山崎长门守吉家不满地说道:“石见守应当知道先代孝景殿制定的战略是向西扩张吞并若狭国,加强对若狭湾的全面制霸地位,进而将势力渗透入畿内提高我朝仓家的影响力,年初的近畿三国同盟便是依照此战略的进一步强化,打加贺一向宗可以,灭加贺一向宗谈何容易?若真能灭掉又何必拖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