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松永久秀已是年近六旬的老人,想必要不了多久就会隐退换他的嫡子松永久通上位,凭借松永久通与三好义兴不错的私交,以及多年来立下的功绩,将来混个重臣家老的地位难度不大。
作为三好家谱代众里的孤臣,松永久秀早已被绑在三好家的战车上,三好家的未来与松永久秀的收益本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害死三好义兴毁掉稳拿到手的美好未来,换来三好义继追求一个不可知不确定的未来,这笔买卖怎么看都像是很亏的。
三好义兴之死就是意外,自从永禄六年的京都搔动以来,三好义兴失去迎娶将军家女儿的机会,三好长庆就着人在家中遴选出年轻美貌身体健康的武家女子充当家女房,这其实也是这个时代比较正常的情况,许多武士并非正室所生却依然是嫡流就是这么来的。
比如天皇家的很多位天皇的亲生母亲是女御而非皇后、中宫,就是因为皇后或者中宫生不出孩子,让身为侧室的女御生下孩子,这一点的例子从古到今非常多,足利家时就是非嫡出的嫡流,足利义持、足利义教的母亲也是足利义满的家女房。
奉承三好义兴反而弄巧成拙害死人,就好比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三好义兴本来是大有希望继承家业做一个有为之君,只可惜这所有的一切都在三好义兴的突然死亡之下完全打断,一切美好的幻象化为泡影。
三好义兴突然死亡终结一切美好的愿景,三好长庆饱尝中年失独的痛苦并一度失去正常的思考能力,迫使准备安享晚年的松永久秀急的直上火,现实的危机紧急作出新的政治抉择,拥立后台相对弱势的三好义继登位,勉强可以符合松永久秀的基本利益,但这一步走出去他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松永久秀又是躬身一礼道:“主公、少殿请谅解我久秀的鲁莽,事到如今三好家将陷入混乱与衰退已是不可避免的,家中短暂的平衡和安定终究会被打破,我久秀所能做的只有为我松永家的利益自保而已,至于三好家的家业能否保住就要看新主公的成就了。”
第553章 江户赛马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江户川边长长的堤坝上山花烂漫的盛开,就像热情浪漫的少女展示着妖娆的身姿,走在江户的街道上可以感受到处处散发着春天的气息,每逢春曰便是赏花踏青的好时节,川边三五成群的少年结伴出游,策马萧萧欢声笑语好不惬意。
在这个春光灿烂的曰子里,照例穿着狩猎水干套着笼手在江户川边鹰狩,跟随而来的是数百骑银甲骑马武士远远的缀在身后,三百骑少年武士身穿锦绣袍服骑着高头大马呼啸而过,过往的行人看到那面象征着源氏嫡流的白色旗印连忙跪伏在地,敬畏的望着骄傲的年轻武士簇拥着那仿佛王者的少年人疾驰而去,直至烟尘四起遮挡远去的视线才缓缓站起来。
“看见了没!那就是我关东未来的公方殿下,据闻少殿天生神力非凡武勇过人,左右开弓百发百中,不用马镫亦能跃上七尺骏马,其武勇不下公方殿下。”
“那是当然,你也不看看少殿的师父都是何等人物,上杉弹正公,真田弹正殿,山本道鬼殿,细川兵部殿,剑术师范是鹿岛剑圣塚原卜伝殿,枪术师范是泷川殿……”
“诶诶!说错了,不能叫泷川殿了,应该称为和田殿……”
三百余骑少年武士沿着江户城向北疾驰,几个胆大的少年取出强弓恣意的瞄准天上飞鸟放箭,几乎没箭都有所收获竟罕有失手的时候,长尾喜平次担心的说道:“殿下,我们是不是等等柿崎殿。”
“不用!我等轻甲着身若被重骑追上就是个耻辱,尤其是平三郎那小子就更不能认输。”足利珍王丸挥舞马鞭,回首大喝道:“儿郎们听令!即可以锋矢阵疾驱甩开龙骧骑兵!”
“哈!”三百少年的血姓立刻激起来,稍作整队就催动骏马全力加速,片刻间武藏街道上人马嘶鸣着发出隆隆震动,来往的商旅见之惊恐的避让,只若不是眼瞎耳聋就必然识得那鲜艳如血的五七桐,天下无人不知那面血桐纹旗印是关东将军府御用副纹。
远远吊在队伍身后的是五百骑重甲骑兵,此骑兵为奥州合战期间威震奥州的龙骧骑兵,上杉谦信坐下作为突击尖刀用来切开黄油,在白坂合战中撞碎奥州联军的紧密阵势,打的奥州联军丢盔弃甲狼狈奔逃,这一战杀出关东足利家的无上威名,杀的奥州武士心惊胆战听到龙骧二字就腿抽筋。
柿崎景家的嫡长子病殁,次子平三郎在江户城元服,拜领足利义时上一字名曰柿崎义家,白坂合战是柿崎平三郎的初阵,年仅十四岁的年轻人胆识非凡,硬是在万军之中当阵突入白河结城军本阵,以大身枪当阵斩杀结城晴纲的首级。
“少殿又在和我等玩捉迷藏的游戏。”柿崎义家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