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肃羽奥镇定关东,加强法度的约束力和执行力,尔后是横在东海道掌握甲斐机枢的劲敌武田氏,从哪方面考虑都不该选择北陆道,起码不该优先选择。”
沼田光兼讷讷不言,岁月的流逝在他的脸上留下一道道深刻的痕迹,这位年过七旬的老人已经不复当年的神采,足利义时曾找他谈过,建议他在年内退职在江户城颐养天年,至于北陆的取次役交给他的儿子沼田祐光兼领。
老人家还是很不甘心的,外孙松千代年满十岁甚是乖巧伶俐,奈何距离他所预期的争嗣道路越来越远,所谓庶流争嗣已经彻底沦为家内的笑柄,若不是顾忌沼田家的女婿个个能耐大的不得了,肯定会有人当着面挖苦沼田光兼寡廉鲜耻、不知进退。
足利义时不打算给老岳父难堪,他一共就那么三个活着的岳父,长尾虎姬的父亲长尾为景早已故去多年,织田犬、织田市的父亲织田信秀病故十五年,井伊直虎的父亲井伊直盛战死在桶狭间之战,这些都是死掉的。
活着的三个岳父里,最上义姬的父亲最上义守半死不活的隐居在山形城,望月吉野的父亲望月吉栋还在甲贺守着家业,唯有沼田檀香的这个老父亲在足利义时的眼皮子底下,还有一帮有力女婿在中枢帮衬,哪怕做事不地道也要给几分面子的。
“瞻前顾后岂能成大事。”足利义时轻抚嘴角上那两撇精心修剪的胡须,平淡地说道:“甲斐武田氏不过疥癣之疾,陆奥之乱亦无须慌乱,些许小动作就让尔等如临大敌,他曰挥师上洛岂不是要手足无措,这样可不行!”
谱代家臣们顿首听训,但是仍然有不少人心里多少有些犯嘀咕,这关东北陆羽奥等地十五国归为关东将军府管辖,看起来幅员辽阔领地着实不少,从东到西几乎横贯半个本州岛,这么大的地盘十万兵丁镇守各地尚有不足,尤其那些新附之地按照传统的看法,那最少要一到两代人几十年的功夫恩威并施,才能渐渐形成地方信望和影响力。
足利义时训斥道:“余知道你们所思所虑,无非是那领国新附人心未定,需要休养生息建立威望罢了,左思右想依然包括不了窠臼樊笼,为一时一地之得失锱铢必较,过分强调人心信望却忘记东国大定人心思安是不可逆的潮流,纵使这几年大小一揆依然不断,又能如何?可影响关东安定否?可得民心否?”
谱代家臣们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这几年各地一揆蜂起,从最初几郡国人同时作乱,被镇压斩首流配一批,再闹一次降低到一郡之地作乱,再被镇压复行作乱连一郡都掌握不住,三番五次围剿把那些顽固的村庄一一标记,最后大军突袭很干脆把这些村庄集体捕捉,全部发配到佐渡岛上披甲为奴。
第573章 光秀的建议
永禄十年京都的**在这个夏天悄然传遍四方,在这场名为永禄大逆的灾难里,室町幕府第十三代征夷大将军足利义辉战殁,十二代将军御台所庆寿院自害,包括室町幕府政所执事在内的数百名幕府重臣集体自害,一时间天下震动群情激愤。
最愤怒的要属畿内的大名,比如蛰居纪伊的畠山高政,若狭的武田义统,越前的朝仓义景等亲幕府的武家纷纷表示激烈的态度,这其中尤其以将军保护人自称的六角承祯非常不满,只可惜此君经历观音寺搔动,又被谱代家臣逼迫着签订《六角式目》,家业衰败俨然已成定局,所以此君只能在嘴巴上逞凶一时,却不敢带头起兵夺取京都。
各地的武家大名纷纷表示对幕府突然崩溃的不满和关切,其中尤以西国毛利元就、九州大友义镇、岛津义久的态度格外鲜明,这三人皆是自诩幕府的忠臣良将,其中九州的大友家曾经上贡火药及**,岛津家则在稍早一些的天文年间献上铁炮若干。
不过这些外地大名最多也就站在天守阁上,冲着京都的方向大骂几句世道不平人心不古,京都之事对远国的领主还是太遥远了,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只是例行公事,更在意的还是幕府接下来该怎么办,不能死个将军就了无声音,总得给个相应的说法。
随着足利义辉之死,各种版本的谣言传至天下,足利义辉是怎么死的,二条御所的惨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是众说纷纭,大体上几派说法都围绕着次期将军足利义昭转,十个版本里有九个说是因为他的出现才害死足利义辉。
最直接的阴谋论掉是足利义昭为了将军之位,不惜一切代价困住足利义辉生生把自己的兄长和母亲杀害,在民间有为数不少持这种论调的人四处散步传言,但是总体而言相信这种说法的武士、文化人非常少,认为足利义昭缺乏杀兄弑母的动机,起码可以效仿明応政变里流放将军的方法,既安全又没有名誉上的风险,比贸然杀兄要好上许多倍。
另一种说法则是足利义昭是个傀儡,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