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是专门学艺术的,就算是初高中就辍学的年轻人,他们想找收入高的工作,就活该被坑蒙拐骗吗?”
“好高骛远确实不是什么良好的品质,但不是你们违法犯罪的理由!就算那些年轻人真的都有眼高手低这个毛病,他们顶多是不踏实而已。”
“而你,你们,你们是官商勾结、沆瀣一气,你们是违法犯罪、扰乱社会安定,他们比你们强一千倍一万倍!”
“你别在这找这些乱七八糟的理由,说什么他们活该,他们要是踏实一点就不会被骗了。找一万个理由,你这个以权谋私,用国家发给你的枪去杀一个无辜女孩儿的人,才是最过分的那个!”
见他情绪不对,林翊轩藏在桌子下面的手不动声色的伸了过去,将谢尧的手握住,轻轻捏了捏。
谢尧回过神,也发现自己的情绪有点太激动了,于是做了个深呼吸,往后靠了靠。
不知道是不是这番话戳到了李浩的痛点,他的表情也有点不好看。
片刻后,谢尧的情绪稳定下来,李浩也轻声说:“你说得对,他们就算有再多的问题,再多不好的毛病,也都没有我做得过分。”
张华峰适时地开口:“你刚才只说了自己第一次受贿的过程,然后呢?陈正生应该不止给过你一笔钱吧?”
李浩点头:“是,嘉乐传媒大概一个月招进来一批新人,所以我每个月都得干一次这种事,把新主播的个人资料送给他。我每送一次,他就会给我打一笔钱。这些年,钱零零总总算下来,应该有一个多亿了。”
谢尧接着问:“这些钱呢?我们查你的账户并没有查到。”
李浩:“都被我换成现金和金子了,分成了好几个箱子装,就在地铁2号线牡丹楼站两公里外的烂尾楼,那里有很多没有处理过的流浪动物的尸体,把那些尸体挖开就能找到。”
谢尧挑了下眉:“我们查过陈正生的账户,他确实每个月都会往出打一笔钱,但打钱的对象是一个叫何祎的年轻女孩儿,而不是你。请问,既然是你受了陈正生的贿,那他为什么不把钱打给你呢?”
李浩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地回答:“这个何祎,是汪局长汪兰的女儿,我之前去汪局长家的时候见过她。我知道如果陈正生直接把钱打到我的账户里,一定会被查出来,所以我就利用了这个小姑娘。”
“利用?”在场四人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谢尧问:“你倒是说说你怎么利用她的?”
李浩说:“我第一次见到这个小姑娘的时候,她才刚上高中。当时我去汪局家吃饭,吃到一半酒不够喝了,我就下楼去买,正好碰到这个小姑娘回来,我就跟她聊了两句。”
“我说我最近遇到了麻烦,我儿子生病了,有人可以救我儿子,但是钱不能打到我的账户上,不然我就会被抓起来,我儿子也活不成了。”
“她知道我是谁,所以听我说完之后,当即就表示,可以由她来收这笔钱,然后她再换成现金,或者别的什么,偷偷拿给我,所以你们才会查到陈正生的钱打给了她。”
“何祎是个很善良的小姑娘,我利用了她,连带着汪局也陷入这个案件中,我很愧疚。”
李浩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谢尧一直在观察着他的表情,从他的判断来看,李浩没有说谎。
谢尧扭头去看白小瑜,想看看她怎么说,白小瑜也是很轻的摇了下头。
这也在预料之中,李浩在刑侦支队长这个位置上做了很多年,要是一点反侦查能力都没有,那才是奇怪了。
谢尧接着问:“何祎只是个刚上大学的学生,还常年待在国外,她可没时间每个月把账户里的钱换成现金拿给你,更没有办法把钱换成黄金再交到你手上。”
“何祎的账户在海外,我们虽然没有办法查她的,但是我们有办法查她妈妈的。她妈妈汪兰,也就是汪天成的妹妹,在国内的账户显示,每个月都会有一笔钱进账,而进账的数目正好跟陈正生打给何祎的一模一样。”
“并且非常巧的是,汪兰隔一段时间就会在本市的金店大量购买黄金,而我们查到的赃款里也有大量的黄金?”
李浩看起来依旧很淡定:“这有什么奇怪的?汪兰是珠宝设计师,这一行本来就收入高,每个月到卡里的钱,说不定是她的工资呢?再说了,珠宝设计师买大量的金饰不是很正常吗?”
谢尧点头:“行,基本每个点都解释得很合理,看来受贿这事儿还真是你一个人做的,跟别人没有关系。”
李浩笑了:“本来就跟别人没有关系,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那再说说灭口的事吧。”谢尧重新翻开一个文件夹:“举报人赵玉英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