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小孩儿不太亲近人,加了也没用。”
实际上是这样的,飞仙和景遥刚认识那段时间,景遥对他特别生疏,除了直播上的一些事会请教他,其余的一概不谈。有时候饿得吃不上饭了也不肯朝他张个嘴,这种状态持续了一年多。
后来时间久了,小孩儿才对他有那种朋友间的感觉,慢热到飞仙差点放弃了这段关系。
景遥和网络形象是非常割裂的,到让人无法调整适应的程度。
清风收回了手机,又提醒道:“这么难缠?那行,不过仙儿,得劝你一句,你可别把他往咱们那片儿带……”
飞仙回过头。
清风和大笑对视一眼,两人的笑非常猫腻,“咱们那片儿好什么你知道的,他那小模样,我怕他进去出不来。”
飞仙领悟了,顿时想到了某些流传,特好奇:“真这么神奇?”
“多数是玩梗,但实际情况也差不多,”大笑枕着手臂,靠在后座,“我表哥母胎solo三十年,刚来一个星期,已经有老公了。”
开车的师傅耳朵竖直了些。
飞仙转过头,就着大笑表哥的事儿和这片神秘地带打听。
大笑也敞亮,说他表哥那个样都能被人盯上,幺妹那姿色不用说了,对他来说那地方群狼环伺,只怕把他吃得渣都不剩。
清风在旁边点头附和,还叮嘱飞仙,让景遥没事别往他们的城市去。
·
飞机落地了。
景遥在飞机上睡了一觉,此刻已经坐上了回出租屋的车。
虽然嘴巴上不乐意,但还是给飞仙发了条消息,说了声到了。
付完钱,景遥提背包下车,从一线城市的繁华脱离到眼前的破败,两个地方的差距仿佛是做了一场大梦,景遥不留恋大城市的气息,那儿反而让他感到不适和不真实感,只有这些裂开的房檐才能使他心安。
他回到了出租屋,这个出租屋甚至不算严格意义上的出租屋,在出租屋的不远处有个汽修工厂,房子是一开始是修建给工厂的人使用的,后来工厂倒闭,才把这栋房子给改成了适合出租的样子。废弃楼不受重视,前年还闹过租客自杀的事,这栋楼四周都显得荒凉。
对于拥有这栋房子的人来说,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地段也不算是优越,四周搞不起来什么文娱产业,把它改成出租房后就没怎么管过,治安更不必提,因此这一片总是乱糟糟的。
景遥最近就发现房子的周围出现些陌生的面孔,而且是成群结队的,时不时往楼上盯两眼,目的不明。
他抱着背包回来的时候,院子里的车子停得毫无章法,在这些车子的缝隙中,站着一个衣衫褴褛,头发稀疏的苍老男人。
男人背着手盯着他,神经看起来就不大对,眼里放出凶恶的光,景遥提着包上楼,没有跟他对视。
他从三楼的楼道窗口往下看,老男人还站在那儿,他总是这样神经兮兮地站在那儿,盯着出入楼道的人,这儿的租户对他都不陌生了,有说他是倒闭的工厂的工人,有说他是这一片的流浪汉,都说他神经有点问题。
因他没有做出伤害过人的事,大家也没太苛刻地赶走他,就随着他去了。
浑身脏兮兮的老男人还站在那里,景遥看了会儿,收回目光上楼去,还没到自己的房门前,就看到堆积的快递盒。
又有人给他送东西来了。
景遥开门,把快递用脚全扫了进去。
随后把房门关上,卸下背包,不搭理那些莫名的快递盒,他在床铺上躺下来,因为没有多余的空间摆放沙发,他唯一能躺下的地方只有床铺。
喧嚣停止了。
从充满尖叫欢呼的赛场,到死寂沉沉的废工厂,从繁华的一线都市,到窄小拥挤的出租屋,世界的差距永远存在。
景遥埋在被子里,他太久没有出去了,他以为自己并不贪恋那些不属于自己的地方,然而躺在床上的这一刻,他竟产生了一种无名的失落。
怎么会有人活的那样权威。
仅仅是跟在身后而已,就能感觉到一股权势气息,和从前遇到的一些大人物还不大一样,有些人只是有钱而已,可是今天那个男人,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权与势的味道。
原来人和人之间还有这样的不同。
景遥想起网络上曾经流传过一个梗,叫“看的人想给他跪。”
他今天就切实体验到了,艺术源自于生活,真的存在“想给他跪”的这种人,这种被权利浸养的人。
有些人往那儿一站,就会滋生出令人胆战心惊的恐惧。
景遥拿出手机,上网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