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逗。”男子评价道。
可怜小曰者都空不出来手,只能眨巴着眼睛任人戏弄。
男子打开背篓递到小曰者面前,“来,慢点把夜游女吐出来。”
小曰者微微松开嘴巴,开始一点一点吐气。
可就在这时,深更半夜里竟然传来了一声撞钟声,那钟声震荡,竟是让小曰者浑身也跟着一震。
两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少年人身体里的每一处毛孔里都开始冒烟了。
男子眼睛一瞪,连忙拿着背篓打算补救,“靠!你怎么哪哪都开始冒烟了?憋着啊!”
小曰者无辜地眨着眼睛看向他,委屈到不行。
这哪是他能憋得住的。
结果,他俩就只能眼睁睁看着青烟飞散,一溜地往南飞去。
“这钟声还真是邪了门了。”男子凝视着青烟飞走的方向,抵了抵腮帮子。
“可是这个夜游女也奇怪得很呀,我还是头一次看到跟白骨共生的。”小曰者也终于恢复了原样。
男子耸了耸肩,“也是长见识了,算了,就当这几天都白忙活了,走吧,这次没抓着,这夜游女一时半会都不会露面了。”
“甘衡。”小曰者突然唤他。
甘衡正在收拾东西,头也不抬地回他:“怎么了?这次没抓着,可没有小零嘴奖励你。”
“我知道夜游女逃到哪里去了。”
甘衡一愣,转身看向他,“小曰者,你几时变得这样神了?逃哪去了你都知道?”
小曰者认真地点点头,只是因着是张娃娃脸,不管做啥都缺少一点信服力,“南面,大概十里路远,布了阵在招魂。”
“我就说,这好好的哪来的钟声。”甘衡抬手捏了捏小曰者圆圆的腮帮子,笑道:“哎呦,谁家养的小鬼这么厉害呀。”
一顿揉搓,给小曰者脸颊肉都搓红了。
他眼睛亮晶晶的,虽然没做声,但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甘衡忍俊不禁,知道这小子夸两句就骄傲得不行。
“好了,再接再厉。”甘衡重新背上背篓,“走,去南面看看。”
赤狐镇南面十里路远,不是别的什么地方,正是一座狐仙庙,庙里香火鼎盛,往来朝拜的人络绎不绝。
甚至那跪拜的人都排出庙门口老远了。
背着背篓的甘衡也排在其中,身边还跟着个乖巧的小少年。
只是少年没有实体,一般人都瞧不见他。
甘衡跟前面的大爷搭话:“大爷,我看来这求愿的人这么多,这庙里供的是哪位神仙?”
大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外乡人吧,这里供的可是狐仙娘娘。”
甘衡:“狐仙娘娘?”
大爷:“你们外头的人肯定不知道,十几年前赤狐镇连着大半个月没有下雨,到处都旱得厉害,别说田里的秧苗了,就是那河床都晒干裂了,好好的人,干得嗓子眼里都在冒烟,你怕是想不到,那会子尿都是稀罕玩意!”
“有个女人带着孩子来了我们这,她原本不是此地的人,只是因为那小孩生下来就有不治之症,这才一路求医问药到了这儿,又赶巧遇到了天旱,那小娃娃躺在庙里,实在是撑不下去了,眼看着就要被活活渴死的时候,女人带着一碗热乎乎的血回来了,她说那是山里狐狸的血,小娃娃捧着碗灌下去,只觉得喉间是前所未有的甘甜。”
甘衡笑了笑:“这都旱了大半个月了,人都难活下去,山里怎么还会有狐狸呢?”
“可不是,哪里是什么狐狸的血啊,分明是女人拿自己的血去喂的,小娃娃是活下来了,女人却没熬过去,兴许是女人感动了上天,女人死后,那块地里冒出了甘霖,后头又连着下了三天三夜的大雨,为了纪念她,便在这庙里为她塑了像,这便是狐仙娘娘的由来。”
大爷说着拍了拍胸脯,与有荣焉道:“不是我吹啊,这庙能灵到什么程度呢?哪怕是人死了,只要身上血还冒热乎气都能给救回来!我可是亲眼看见的!就那老王家的儿子,淘气从屋顶上摔下来,脖子断得都只连着根筋了,老王他媳妇抱过来的时候,血流了一地,在狐仙娘娘面前磕了几个头,那孩子立马就活过来了,能蹦能跳的,前几天还上我家掏鸡窝呢!”
甘衡惊讶:“这么神奇?”
大爷:“这算什么的,在这庙里,就没有你求不到的东西,在我们这啊,拜什么都不好使,只有拜狐仙娘娘,才能百分百灵验!”
排成长龙的队伍又开始缓慢地向前移动了。
一旁的小曰者贴近甘衡的衣角,问他:“甘衡,你看出什么来了没有?”
甘衡一乐,轻声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