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
而苛丑低着头还在那傻乐,不乐别的,回味呢,回味那惊鸿一瞥的红嫩,没有大人颈间的痣红,但是比那痣更……色。
等甘衡被甘飞叫回去吃饭的时候,甘衡还气不过,因为这恶鬼压根就没听进去。
这一顿饭,席间大多数是沉默的,但婶子的手艺确实可以,那被甘飞夸赞的糖醋鱼确实很绝。
入口即化的鱼肉,咸甜的口感,更体现了鱼的鲜味,甘衡由衷地夸道:“婶婶这鱼确实是南堤家乡的风味,我在别处都没有吃到过。”
这话一出,婶子僵硬了一下,然后伸手又给甘衡夹了一筷子,她道:“喜欢吃就好……”
吃过饭之后,甘衡就同他们告别了,来南堤这一趟本就是意料之外,没有做多停留的打算。
他同甘飞交代,“我不在南堤之后,夫子那就麻烦你多照看了。”
甘飞也算半个大人了,他一听这话,不自觉挺起了胸膛,一副很可靠的模样,“衡哥,你就放心吧。”
“行了,走了。”甘衡拍了拍半大小伙的肩膀,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等等。”身后的婶子却叫住了他。
甘衡有些诧异地回头,就看到婶子急忙跑了两步追上来,她没有看甘衡的眼睛,只是从衣兜里掏出两个还热乎的鸡蛋,递到了甘衡的手上。
婶子垂着眼睛,略微犹疑道:“当年的事……对不住了,是我有错,不该把对甘家的怨恨发泄到你身上……”她说到这才敢微微抬眼看向甘衡,她实在是怕在他眼里看到恨意。
甘衡却哭笑不得,“婶婶都过去了。”
婶子看着甘衡的眼睛一亮,她握着甘衡的手好一会,才点头应道:“诶……”
甘衡收下鸡蛋,冲她道:“婶婶,回去吧。”
这世间除了生老病死,没有什么放不下的,当年的事,不过是各有各的难处。
甘衡就这样揣着两滚烫的鸡蛋往外面走,苛丑一步一步跟上他,知道这人还在生自己气呢。
苛丑讨好道:“你不是想吃米糕么?等到了下一个地,我给你买。”
甘衡没搭理他。
苛丑又道:“南堤这一块湖里的水鬼都让我赶跑了,保证以后不敢再回来了。”
甘衡挑了一下眉,还是忍着没做声。
苛丑皱着眉绞尽脑汁想不出还能怎么哄了,只得委屈道:“但是大人……那衣服是你自己没穿好的……”
甘衡听到这话差点栽了一个跟头,他气得指着苛丑的手都在抖,“你,你……”你了半天没有说出个什么来。
这恶鬼也太厚颜无耻了!
他实在是气不过,想拿什么东西砸他,可甘衡左右看了看,浑身上下掏了掏,除了那两鸡蛋就只剩那两鸡蛋了,甘衡咬牙:“算你运气好。”
苛丑见他这样气急败坏,就贱兮兮的闷笑,他可太喜欢大人冲他生气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了。
他见把人气得差不多了,又连忙开始卖乖,“大人,你多教教我,我在岐山三百年,什么都没有学过……自然是还有很多不懂的事。”
果然甘衡心软,这法子百试百灵。
甘衡叹了口气,无奈道:“这下好了,我竟然还要当你这恶鬼的夫子。”
苛丑伸手去拽他的衣角,“好夫子,你先教教我,‘甘衡’两字怎么写。”
甘衡木着脸,一提到这事就想到了一些不太美妙的回忆,“你先把你的手撒开!”
没羞没臊!!像什么样子!!
甘衡在心里刚骂完,就仰头无声的叹息,他完了,他真完了,他骂苛丑这些话,全是当年岑夫子骂过他的。
果然啊,人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你看这不就到时候了。
甘衡最终还是没有挨过苛丑的软磨硬泡,他拿树枝在地上写了“甘衡”两个字。
甘衡告诉他:“这两个字是甘甜的甘,衡量的衡。”
苛丑细细端详了半响,然后冲甘衡一笑:“我喜欢这个名字。”
甘衡被他说得老脸一红,又在一旁写下“苛丑”,本来甘衡还想也介绍一下他名字的寓意,结果还是沉默了,他这名字……呃……
苛丑见自己的名字跟甘衡写在一起,眼底是说不出的满足,他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心情很好,说了一句:“真配。”
甘衡脑子还没跟上他的思路,疑惑地问了一句:“配什么?”
苛丑就笑,多的一句话也不说。
甘衡拿树枝戳他,“恶鬼!”
苛丑笑着躲,“甘衡教过了,就不是了!”
甘衡也被他气笑了,这话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