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少夫人有了身孕,听说是程家找了厉害的大夫?”
裴柔丽跟在渊虹身后,等着她给个信儿,这事儿是眼下最重要的。
渊虹看她神色郑重,也不再逗趣她,点点了头,说尽快去办。
裴柔丽听到这话缓了口气,渊虹是靠谱的人。搞定了这头,她又想办法避开人去了平康坊的院子,想着这个点儿程应允应该还没醒。
曾叔过来开门,看是她来了忙让曾婶儿多准备点早饭,裴柔丽不跟他客气,快步向后院走去,进屋将程应允扯起来,把事情简单说了。
“现在事情紧急,时间不等人,我们必须要在郭家的人发现喜脉之前,让你家大夫去给看看病。”
程应允宿醉未醒,迷迷糊糊的问道“你怎么知道郭丙怀老婆快有孕了?你去偷听人墙角了?”
这混账货气的裴柔丽罩头给他一巴掌,“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关心这个?赶快起来照我说的错,只要你家大夫能帮郭夫人怀上孩子,你程家就是兵部尚书沈家和户部侍郎郭家的恩人,只要和他们两家扯上关系,以后你办事就不用那么难了。”
沈颂芳没有孩子,郭丙怀节节高升,就算郭家碍于沈家权势不敢纳妾。但沈家肯定也是着急的,如果程家能趁上这个势,与他两家的关系自然会不同。
程应允挨了一巴掌,脑子也清醒许多,觉得此事可行,也不再问裴柔丽是怎么知道这其中干系,就听话的回家安排了。帮周氏调理身体的大夫是他母亲的闺中密友,自然愿意帮这个忙。
他着急忙慌的回家找母亲说了这事,只捡了有用要紧的说,母亲一听可以帮上军饷和冬衣的事,立马去了老友的院子。
本以为这事儿还要耽误上几天,没想到下午沈家就递来了拜贴,说老夫人想来串串门儿。两家住的也不远,程母接到帖子就去请了人来,周氏和婆婆一起接待了沈夫人和沈颂芳。
程少夫人周微英是国子监祭酒周老的孙女,也是世家大族出来的名门闺秀,与沈颂芳老早就照过面,只是没什么私下交往,见了面也是姐姐妹妹亲热的叫着。
程应允已经安排过她,都是给人做媳妇的,她明白成婚后没有子嗣的艰难。趁着两家老夫人说话,她就携了沈颂芳的手,说小花园的海棠开了,带她去看看。
女子之间的话题,两三句就能拐到子嗣上面,提到这个,沈颂芳就一脸愁色,最近郭丙怀留下的次数是不少,可她肚子还没动静。
“姐姐,我婆婆从老家给我请了一位嬷嬷来,说她是妇科神手。我成婚三年未有子嗣,婆婆年前便把她请来家里为我调理,现在在我们院子住着呢,要是姐姐不介意的话,我也领姐姐去看看?”
沈颂芳正不知如何开口,周氏主动邀请她求之不得。
前些日子她请渊虹给她定制合适的物件,今日三月春就派了人去请她,说她打的头面做好了,请她去看看,相不中的话师傅可以当场调整。
这话她哪里能听不懂?索性在家里也无事,当即便带了小丫鬟去了三月春。这些天肚子都没动静,免不得要和渊虹抱怨上几句,如今她身边也只有渊虹一个知心人。
渊虹话少,做事又有分寸,她愿意与她多说。
结果就从渊虹那听说程少夫人有了身孕,周微英她知道,也是成婚多年没有子嗣。如今得知周氏得了身孕,她便动了心思,又多问了渊虹几句,问她是不是也来过这里。
渊虹否认,说周微英只来这买过胭脂水粉,她家里好像是特意请了人为她调理。
从三月春出来她就回了娘家,没办法,因为没有子嗣,婆婆总是给她脸色看,她心急如焚,但凡有一线可能她都想去试试。
母亲因为她的事情,白头发都多了许多,也悄悄的让她试过偏方,可都没有用。她不愿意和母亲说郭丙怀之前不愿意和她亲近的事,一是觉得臊得慌,二是怕母亲告诉了父亲,父亲再责难郭丙怀,无端影响了他的仕途。
与其让他受父母责备,她愿意自己担着肚子不争气的罪名。
母亲听了她的话,马上就命人给程家递帖子,她看的心里有些难受。父亲爱惜官声,担着兵部尚书的头衔,私下里就多次嘱咐她们母女,不要与武将家属走的太近,以免因私事掣肘了公事。
周微英领着她去了那大夫的院子,等安排好了茶水便领着侍女出去了,屋子里就剩她和那位大夫,是位老妇人。
老妇人头发已经花白,应已近花甲之年,可看着皮肤和精神头,要比她五十岁的母亲还要好,该是位懂得保养和调理身体的。
“这位夫人,老身看你的气血有些亏虚,平时可是有盗汗,食欲不振的表症?”
沈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