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始乱终弃权臣后

关灯
护眼
20、贰拾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颌,让她无法轻易低下头去,只能这么看着他,也看见了他眸中复杂的情绪。

又听萧琮道:“不是所有人都同我一样。”

说完,他放开了她的下颌,倚靠在榻边,微微阖上眼睛。

也觉得自己糊涂,已经无法挽回的错事,换做任何一个理智的人,都应该彻底斩断前缘,当做一切没有发生过。

只有他,经了那件事之后,像是患了病,着了魔。

楚泠动了动。

她本是坐在榻上的姿势,现在缓缓膝行着来到萧琮身边,两只手抬起,手指轻轻按在他的太阳穴上。

萧琮浑身一震,猛地睁开眼,太阳穴是命门,他最应该做的是直接将身后的人撂倒压住,可身后那人是楚泠,他的本能反应忽然失效了。

楚泠在一下下,按压他的太阳穴。

刚刚见完祖母出来,他的头便开始发胀作痛,但他一直隐忍不发,因为以往头痛起来,也是硬挨过去。

明大夫看过,说是心乏导致的表现,开了药,效果不佳。他索性也作罢。

“大人可以闭上眼睛。”楚泠在他身后,轻轻道,“或许会放松些。”

萧琮没动。

楚泠也知道他没有听话闭眼,她的手指按压着他的太阳穴,可以感受到他偶尔眨眼时带来肌肉的细微颤动。

过了会儿,萧琮问:“你怎知我在头痛。”

他提也没提一句。

身后女子声音清澈:“你在皱眉。”

“我知道你有这习惯。”

萧琮握住她的右手手腕,制止了她的动作:“三年前?你记性不错。”

那回,他为了祖母的病而担忧,即便有楚泠找来的商陆草,萧琮也担心这药草是否管用,想起这件事时,不知不觉便会皱眉。

那时楚泠发觉,会说些安慰他的话,但她说的文不对题。

什么“这味药有安神祛湿的作用,可以治疗在百越的诸多身子不适状况”。

当然后来萧琮明白了,当时去梁国的大军因为不适应当地潮湿气候,不少人病倒,而商陆草,不仅可以治祖母的病,恰好也可用来治疗梁国军队。

她当他是使节,自然以为他是为大军的疫病而担忧。

楚泠也想起了当年的情况,总是一次次的阴差阳错,让她以为当时要引诱的就是面前这个人。

她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也感觉到萧琮闭上了眼睛。

“大人。”楚泠问,“当时你找药草,是为了治疗谁?”

萧琮只道:“与你无关。”

身后,女子的身形僵了僵,随后认清了现实似的,道:“毕竟我也同大人一道,在百越找了很多株商陆草。”

“但最后没用上。”萧琮轻轻笑了声,忽然就想把这句话说出口,反倒解气了似的。

身后,楚泠喃喃:“好可惜。”

当时初见,她正想着要以什么话来开头,制造偶遇才不会显得突兀,便见他似乎一直在留意周边的树丛野草。

于是她想起族长说梁国军队的时疫,便大胆摘下一株商陆草,询问:“你在找这个吗?”

话说到一半,她这才抬头去看面前的男子,并不经意地将自己细白如瓷的手腕亮出来。

随后她一怔,发觉他和想象中很不一样。

现在想想,楚泠也忍不住发笑,怎么可能会一样。当时是她糊涂,亦是因为年轻没经验,竟然会认错旁人。

“那你为他找药的那个人,他的病最后好了吗?”楚泠又问。

萧琮想起祖母。那年的病的确凶险,但还是治好了。

于是他点点头,还是庆幸的。

楚泠也似乎松了一口气,继续揉捏他的太阳穴,缓缓道:“那就好。”

萧琮重新睁开眼睛,又握住她的手腕:“你当真关心?”

“关心的。”楚泠对上他的眼睛,点头认真道,“但不全然是关心他,主要是因为,关心你。”

面前,萧琮的眸子一瞬翻过情绪。

他想自己一定是疯了,竟然会在已经被骗过一回后,还对她的一句话升起反应。

她是惯于骗人的,这样一张脸,这样一个人,无论说出什么话,都会让人心甘情愿地相信吧。

萧琮有些懊恼,又听见楚泠道:“大人,你弄痛我了。”

他一直握着她的手腕,情绪翻涌间,手上的力道也变大了,萧琮看着她的眼睛,缓缓松开手。

她的皮肤很薄,嫩得很。他没觉得自己使了多大的劲,但她的手腕就是红了,略宽的指痕,像半透明的绸带般缠在她腕上。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