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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乱终弃权臣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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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方很殷勤,很主动,接过楚泠手中的提篮,动作麻利又隐隐带着讨好。

当日他站在澧水边,周遭气场沉郁,一双眼便这么狠狠地瞪着河对岸的两人。

他想,自己这般非要绕过来,不过是想碰碰运气,看是否能见到楚泠一面。彼时他已经早知晓楚泠勾引自己的真相,却负气地想过,如今自己已贵为太傅,与当年全然不同,比那个使节握有更大的权力。

既如此,她是否会后悔?

可是她没有。楚泠平静地开始了自己的生活,完全将他从生活中抹去,仿佛从来不曾有这样一个人。

萧琮原本不愿再思考这些往事,他如今的态度很明显,不计前尘,只是想娶到她。只是公孙河来访,叫他不得不再提起戒心。

梁文选又循例问了问南诏的一些情况,魏节加以回答,公孙河偶尔也会说两句。萧琮安静地听着,朝拜结束后,他唤来姜寅,让他多留心南诏使节的动向,尤其是这位六皇子。

魏节和公孙河向皇帝奏报完,便离开了金銮殿。梁文选将萧琮留下,与他商议明日的晚宴。

见完使臣,梁文选心中的大石头放了下来,却见萧琮的眉蹙着,隐隐可见烦躁。

在金銮殿,萧琮从来不会显露出这样的神情。他从来淡定自持,梁文选便惊奇地开口:“爱卿这是如何,难不成觉得那南诏的态度有所保留?”

萧琮略微垂眸,鸦翅一般浓密的睫毛在他面颊投下阴影,他开口:“只是不可过早掉以轻心。”

梁文选赞许地点头:“爱卿总是这般谨慎。”

萧琮不置可否。

第44章 肆拾肆 我已经疯了三年了。

晚宴如期举行。

因着是战后南诏第一次派使节出使,还有公孙河这位六皇子,何况他们态度不错,投诚之意明显,于是梁国亦用了较高的规格来礼遇款待。

萧琮今日着深紫官服,革带一束,越发衬得人肩宽腰窄,俊逸倜傥,只是一双眸子始终不带情绪,似松枝上的清棱,似山巅未融的白雪。

他不过只是敛目坐在那,便引得一朝官员都朝他看去,希望从他的态度中得到些线索。

梁文选笑吟吟地请公孙河和魏节落座,随后,宴席开始。

两朝邦交,能走到设宴这一步,大多是因为前期已经将该谈的事情都谈完,否则气氛断不会同今日一般融洽。

大家终感受到氛围不错,见陛下面带喜色,太傅面色平静,便也都放下心来,决心好好享受这场夜宴。

就在这时,姜寅忽然弯着腰悄声进入,在萧琮耳边耳语几句。

萧琮猛然握紧了手中的酒杯,一双眼中情绪骤冷,几乎将禀报的姜寅都冻住,说话甚至卡了下。

“大人,我们要如何做,是否派人拦下?”姜寅征求着他的意见。

萧琮沉默些许,亦抬眸,万分冷漠地看了对面的公孙河一眼。

想拦下公孙河的人,是很简单的。他本就只是一个无权无势,刚刚被找回来的南诏皇子,不仅根基很浅,行事也并不聪明。

正如这般,他那头人尚未行动,萧琮便已经知晓他全部计划和动向。

可是萧琮却忽然变了主意,他道:“先不必。只一点,若楚泠真的打算跟随离开,立刻将人扣下来。”

姜寅面色微变,立刻应下,便带人继续观察和布防。

萧琮攥着手中的酒杯,再难平静。他完全可以事先将公孙河的人全部按住,让他们根本没有机会接近楚泠,再当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

可是到如今,他竟然在采用近乎自虐的方式,想看一看,楚泠是否会真的会跟着这位六皇子的人一道离开。

萧琮的眸色愈来愈深,而外头已经黑沉下来的天色同样蓄着一场暴雨,姗姗来迟。

楚泠今日,是在太傅府外收到段河的信的。

送信的是一位寻常仆役,实在无法引人注意。但楚泠一见到那信封上的字迹,便大为失色。

那仆役压低了声音:“姑娘,六皇子说,今夜晚间使节夜宴,太傅亦会参加,便是离开的好时机。届时各处都备了我们的人马,姑娘放心。”

“六皇子……”楚泠心绪烦乱,打开信封,仔细阅读上头的字样,才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知晓了段河的真实身份。

竟然是南诏皇室的六皇子,原姓公孙。不过只是两月之前,方才阴差阳错被找回。

他便直接来了梁国,要带她离开。

比起开心,楚泠的忧虑更甚。她亦在权衡利弊,知晓此举并不十分保险,但估摸着可能性必会比当日朱红要帮她那次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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