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域舞女之前不在殿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疑惑这场宴会的气氛实在古怪,大殿冷得像冰窖一样,浮动着诡异的寒意。
哪怕心中不安,她们也只能继续跳舞。
最中央的舞女穿着尤为华美,一双水眸潋滟多情,频频投向最上首的帝王。
其他人瞳孔地震,她在发什么疯?
哪怕是以前那个脾气暴躁的小皇帝,也会叫人把舞女拖下去,更不用说现在这位。
然而,陛下并未动怒,神色极其淡漠。哪怕视线落在舞女身上,也带着一种冷漠的审视意味。
眼看着舞女距离陛下越来越近,所有人都跟着提心吊胆,总觉得下一刻她就要人头落地。
“陛下,奴有宝物献上——”
舞女垂首低眉,跪在御座之下。
殿中其他人交换眼神,最后落在南阳王身上。又来一个献宝的,约好的?
南阳王一一瞪回去,与他有什么关系?
他只敬畏“陛下”,难道连几个老弱病残都不敢得罪吗?
姜予安兴趣平平,想到影子没吃上那个金钵,看看也无妨,抬手道:“呈上来。”
舞女缓缓膝行而来,最终只对着姜予安一人摘下面纱,露出一张惊为天人的脸。
她眼眸如春水,仿佛在说,宝物在此。
姜予安:?
“奴将自己献给陛下。”她含羞带怯。
泛粉的脸颊比最好的胭脂还要艳丽。
朝臣呆滞,他们似乎忘记陛下的后宫问题了。如今后宫空置,没有一位妃嫔。现在这位陛下看起来又是一副不近女色的样子,他们更想不起来这一点。
如果陛下接受,他们可以张罗一二。
要是陛下拒绝,他们以后再也不提。
姜予安面无表情:“拖下去。”
失望,还以为能喂影子吃两口呢。
朝臣:区区美人而已,陛下岂会为美色所动?
舞女失色,她没料到会这样啊……
在宫人将她拖走之前,舞女骤然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飞身而起,刺向姜予安脖颈:“暴君受死——”
众人目眦欲裂,明明应该是十分紧急的情况,但他们根本急不起来,心中下意识觉得那舞女不过如此,根本无法伤到陛下分毫。
“护驾——”卢青炎拍着轮椅,卢青麟心急如焚,撞到好几个朝臣,反而被拉住,没让他上去护驾:“卢将军行动不便,静观其变吧……”
姜予安甚至懒得夺剑,轻轻在剑锋上弹了一下,鸣声清越:“谁派你来的?”
“暴君失德,天怒人怨,人人得而诛之!”
舞女手中那柄剑软而轻薄,刃锋却十分锋利,堪称吹毛立断,直接划向暴君的脖颈,削断用来遮掩伤口的绷带,本该割破喉管,却被阻隔在外。
好像是坚韧的细线,比琴弦还硬。
舞女只觉得古怪,定睛一看,散落的白布之下是一圈用银线缝出的痕迹。
银线将脖颈和头颅缝在一起,针脚细密,排列整齐,牢牢挡住了剑刃。
她周身一寒,怎么会有人的脑袋是这样连着的?至少,活人不是这样。
那些被刻意忽视的细节一一浮现——
仓促离开的伶人……
怪异的宴饮氛围……
噤若寒蝉、异常恭顺的朝臣……
还有京中隐隐流传的“天子是厉鬼”的流言。
【凤七心动值+99】
【凤七心动值+100】
……
她清晰意识到,自己杀不了这位“天子”。
主子说了,若不能成为天子身边人,就要尽快要他的命。如果都做不到,就成了一粒废棋,只有死亡还有点价值,正好用来指认南阳王。
舞女咬牙,放弃割颈,转而刺向暴君心口。姜予安轻点剑身,剑刃碎成几截落在地上。
“王爷,奴婢无能!!!”
舞女神色决然,看向南阳王所在的方向。
她脸色发青,毒发而亡,尸体倒在地上,有地毯缓冲,砸出一声闷响。紫黑色的血从她嘴角流出,染红了一片地面。
朝臣下意识看向南阳王,目前在京中的王爷,可就这一位。而且舞女死前也看向了南阳王。最重要的是,他们需要幕后主使是南阳王。
南阳王一头虚汗,重重跪地:“陛下,小王被污蔑了啊!”
“臣待陛下之心日月可鉴,众多诸侯,只有臣带兵来援,其他人狼子野心,故意设局离间啊!”
天杀的,是谁这么阴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