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有密室。
感应灯随着他的进入自动亮起。
放眼望去,一排排的书架罗列整齐,里面看上去真的只是一个藏书的地方。
是季方儒私人的小型图书馆。
他毫不迟疑地走进去,绕过每一排,仔细观察着每一个书架。
都是书。
什么资料都没有。
没有资料袋!没有纸张!没有电脑!什么都没有!
夏夜晚心底升起一种烦躁的感觉,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书房,扫视着整个房间,揣测这任何一个可以藏资料的地方。
若是不在这里,他就要去看看那个叫贝岩的管家那里了。
手握上门把手的那一刻,夏夜晚迟疑了。
不对,不对。
冷静下来想。
他要找的不过是一份关于实验室的人员名单,对季方儒来说,实验数据难道不应该比这些更重要吗?
但为什么,在实验数据的保险箱里,没有那份名单?
是那个在空实验室中季方儒给他看的人。
因为研究人员出了问题。
所以名单,资料现在一定被单独拿出来,严加看管。
严加看管的意思是……
要在季方儒想看到时能看到,还能方便与手下一起商讨的地方。
到底,这是什么地方?
夏夜晚摇了摇隐隐作痛的头。
对了,
季方儒不是给他看了一个研究人员的资料吗?
那份资料现在在哪?
刚找过他身上没有……
外衣呢?季方儒的外衣怎么一直没有看到?
在外面?
这时,他看向屋子里唯一的电话,心中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现在打电话给那个管家,他一定知道……不论是外衣,还是资料。
夏夜晚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拿起听筒放在耳边。
嘟嘟的声响有些异样,不似寻常的提示音。
内线一般号码简短,就像酒店若是直拨前台就按0,那管家似乎是季先生的亲信,或许号码也是……?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按下心中的数字。
忙音未变,号码根本没有起作用,甚至连对应的数字提示音都没有响起。
他又尝试按了许多键,都是如此。
夏夜晚皱起了眉头,房间里唯一的座机竟然不能打电话,这太不合理了。
可他没时间纠结,既然电话不能用,那就走回老路——寻找资料与自己的传呼机,衣服上的眼镜都没有被拿走,说不定传呼机一直也还在自己的衣服里,只不过移动的时候不知道掉到哪里罢了。
他走向那间卧室,微弱的光从缝隙投射到地毯上。
门竟是虚掩着的。
夏夜晚突然定住。
他明明记得刚才出来的时候门是敞开的。
整个屋子里就他和一个死人,不是他,那是谁动了门?
夏夜晚脊背发凉,缓缓伸出手指推了一下。
润滑的很好的门轴转动,不曾发出声响。
却在夏夜晚心里掀起千层浪。
他怔在原地。
眼前,记忆中的血腥场面没有再一次出现。
地上还躺着那盏支离破碎的台灯,凌乱的被子也还是刚才他擦过脸后血迹斑斑的样子。
可是地板上,没有一丝血红。
夏夜晚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切,呼吸仿佛在一瞬间停止了。
被重击得面目全非的那张脸……人,血,都不见了。
就好像刚才他的隐忍与拼命就是场话剧,此刻曲终人散,徒留残影。
黄色的灯光代表温暖,照在身上,却如蜂群扑来,留下蜇人的疼痛,疼得头皮发麻。
怎么回事?!
心跳声如鼓,双腿仿若灌铅。
“呤——”
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视觉与听觉的同时冲击让人不由得汗毛竖立。
夏夜晚机械地转过头,双眼惊恐地看向客厅的电话,那台自己尝试使用过,却发现坏了的电话。
夏夜晚咽了咽口水,不甘心,再一次向卧室内看去。
依旧什么都没有。
他不相信命运,也不信仰神明,更不畏惧鬼怪。
如果他相信,就会屈服。若屈服,就不会拼命找寻出路。
鬼神之说的确荒谬。
但唯一值得肯定的是,未知会将现实变得更加莫测可怖。
身后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