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示意他去看长椅扶手的下面。
夏夜晚低头,映入眼帘的是满满一筐红彤彤的果实,上面还挂着晶莹的水珠,看起来很是诱人。
“自己种的,没有农药,尝尝好不好吃?”
夏夜晚伸手拿了一个,在身上被当作睡衣的白色衬衫上蹭了蹭,擦净上面的尘土,然后唇瓣微张,放进口中。
一下子爆开的汁水酸甜又带着浓郁的番茄香气,在牙齿碰撞间充满整个口腔,勾起他贫瘠虚弱的食欲。
许是太好吃了,清冷淡漠的脸庞突然有一种被点亮的感觉,仿佛一瞬间人都变得有生气了起来。
生病会麻痹人的危机感。
一觉睡到下午自然醒,此刻他全身沐浴在暖阳中,懒懒地抱着被窝在院子的长椅上,手垂下便能摸到色泽饱满酸甜可口的圣女果,一个接一个地塞进口中。眼前便是果实丰累的菜园,被压弯的枝干上,各种果蔬等着被人采撷。
没有死亡在身后追着倒数,没有胶囊,枪声和飞溅的四肢。
恍然间,他心中凭空出现了一片安定。
这多么像那为数不多的,平凡而又温馨的美梦。
山风吹过,树叶间,灌木丛中纷纷传来沙沙的声音。
只是一阵普通的风,却令季方儒眺望起远方,眼中有片刻的失神。
他停下手中的活,一边摘下棉麻的手套一边走出菜园,略带抱歉地对夏夜晚说:“失陪一下。”
然后真的就独自离开了,仿佛一点也不担心人质自己在如此空旷的地方有什么逃跑的风险。
就在夏夜晚对现下的情况表示疑惑的时候,肩膀上突然被点了一下,他下意识的朝后面看去。
“嘘——”莫易慈蹲在长椅的背后,示意吓了一跳的老板噤声,“穆晴去季公馆会客厅转移视线去了,季方儒一时半刻应该回不来。”
“这个给你。”莫易慈没有废话,直接递给他两个模样熟悉的小球,“要想办法出季公馆的大门,我们才能救你。”
夏夜晚知道,以他现在的身体,莫易慈即使身手再好也不能将他立刻就带离季公馆,只能等,等他出现在了这机关重重之外,他们才好动手。
“明天,最迟后天。”夏夜晚的目光一直关注着季方儒离开的方向,沉着地给出时间。
以他对陈文西的了解,拿制药权换他的事不出一日,必有回复。
因为担心季方儒会突然返回,简短的几句话交流之后,莫易慈便离开了。
可夏夜晚左等右等,等到太阳在西边都开始呈现出淡淡的红色,还是不见季方儒的身影。
本以为应该不过是耽搁几分钟,夏夜晚甚至开始猜测,是不是穆晴或者莫易慈被发现了。
在晚风侵袭,脆弱的肺部开始遭受强烈刺激之前,终于有人从别墅中走出,只不过来人却是贝岩。
管家推着轮椅,一言不发地将他带进熟悉的会客厅。
一进门,夏夜晚便看见了那张熟悉也令人生厌的脸。
“哟,瞧你这在男人怀里煞白的小脸,老爷看到又要心疼了。”
陈文西在吞云吐雾之间讥笑道。
幸好,夏夜晚被季方儒贴心地安排在这张二逼脸对面隔着一整张茶几的沙发里。
见夏夜晚不说话,陈文西嘬了一口烟,语气愈发嚣张了起来。
“老师呀,你别急,等等落到小爷手里,让你好好体验一下不一样的‘宠爱’!”一口烟雾吐出,陈文西恶狠狠地说道。
“呵。”
夏夜晚突然轻蔑地勾起嘴角。
陈文西一愣:“你笑什么?”
“季先生。”夏夜晚没有搭理他,反而转向在一旁的季方儒,“他给了你制药权吗?”
“尚未。”
“配方呢?”
“未曾。”
“他拿不出来的。”夏夜晚抱着双臂,以一种慵懒的姿态靠在沙发里,挑眉,笃定地说道。
“谁说我拿不出来!”陈文西从口袋里拿出一本册子,看起来是用a4纸打印的然后再纯手工地钉在一起。他自信地甩到茶几上,“季先生,制药权我无能为力,但配方?拿去!”
夏夜晚可能是这两天休息的不错,手脚也罕见地迅捷起来,竟抢先季方儒一步拿过来。
并不轻薄的册子被夏夜晚哗啦啦翻过,而后又被利落地甩了回去:“假的。”
“胡说!”
这可是临走前陈老爷亲自给的!
“因为…”夏夜晚终于在进门这么久之后,第一次正眼瞧他,“这是我编的。”
“你放屁!”陈文西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