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可容不下这般多人了,不打算扩张下铺子?”一位吃完粥底火锅的食客问道,因喝了点酒,脸上还浮起一圈淡淡的红晕。
陆琼数了数眼前的铜板,将近一百文,手一刮,全都“哐当”一声掉进钱柜里。
拍了怕手心,她才 对着食客笑:“等日后有钱了再说,何况还得靠郎君支持本店!”
食客听了这话 ,心里也升起一股满足感,谁不爱听夸赞的话 ?这下可是说到他心坎里去,对陆记也更是喜欢了。
心下决定要把陆记介绍给更多友人。
等食客散去,已是子时,也比平日都晚了一个 时辰,店里只剩下累极的几人。
杨姐儿更是夸张,直接摊在椅子上,仰着头,没有下午那般的得意,只是叹气 :“再也不要了……太累了……”
陆萱也累得不成人样,靠着墙便 能睡着。
只有两位帮工还在尽职尽责,把余下的桌子都擦净,污水也给倒了。
坐在椅子上歇会儿,陆琼才 把账本翻出来,今儿的进账是昨儿的三倍多,还要减去成本,不过这样下来也有差不多有两倍的利润。
往日看得眼花的账本,如今也变得可爱起来,尤其是一页页翻过,意味着钱也更多。
鉴于这回“粥底火锅”的热潮许是会持续几日,陆琼也决定多雇几天帮工,还给他们涨了钱。
等他们都离开,陆琼才 把睡得正香的陆萱叫起来:“还不起来?有炙羊腿吃……”
“羊腿……在哪?”
陆萱睁开眼,还未完全清醒,魂儿也是飞的。
陆琼摸摸她的头,笑她:“梦里有,赶紧走 吧,再不走 明 日起不来。”
回去得比往日晚,加上天冷,街上便 也更冷清,不过勾栏瓦舍、酒楼画舫还是在夜夜笙歌,热闹极了。
她们互相挨在一起,取着暖一路笑着回去。
等快到院子时,陆琼发觉不对劲,院子外怎么坐着一个 人?
“阿姐?”陆萱害怕,想到些什么吓人的事,扯了扯陆琼的衣摆。
陆琼伸出手指,“嘘”一声,便 踮着脚,提着灯笼慢慢走 进去,几乎没有声响。
那人好似感觉到了,猛地一抬头,许久未见光,还用手虚掩住眼睛,直到看清人,才 惊喜叫出声:“小娘子?你可算回来。”
陆琼也才 看清这人的脸,不敢置信,随后迟疑道:“阿戈?”
在决定换一处宅子后,陆琼便 趁机去百牙阁找了一回阿戈,当时只说尽快帮忙寻,没曾想这般快便 有结果。
虽离这有些远,租金也比原来贵一,正好二两,不过院子大上许多,还有一小块地适合种菜,也挖了井,灶房、水房、茅房都齐全,还算符合她的预期。
阿戈坐在灶房旁的八仙桌前,方 才 等了不少 时候,如今才 有空饮水,润润干燥的口舌:“这不是碰巧了,给我找到了,还有便 是……”
“便 是什么?”陆琼指尖摩挲着杯壁。
阿戈犹豫不决,最终挠挠头:“就是小娘子能否尽快搬走 ?我这还有别的客官找上来,想要住你这的宅子。”
陆琼也能理 解,只有业务多,才 能拿到更多钱,不过最近陆记正忙着,还得拖几日才 得空,便 说了个 时日:“三日后可行 ?近来有事腾不出时日。”
就算太迟,阿戈也只能应下,不过也总算是能给另外的住客答复。
后来几日忙着招待食客,陆琼还抽空去看了一眼新宅子,院外石阶干净,未生有苔藓,院子里也没有杂草,屋内的大物 件都早已搬空,只剩下些不要紧的杂物 。
“阿姐!”陆萱围着整个 院子跑,不知见了什么,噔噔噔跑过来,身 后的裙摆也扬起来。
陆琼也慢悠悠走 着,叫住她:“可是见了什么?这般高兴。”
陆萱一脸激动,眼底的欢喜就要溢出来:“这有一颗枣树,还结了不少 果!”
枣树……邻家便 有一颗枣树,也不知道是这边的甜,还是邻家的甜。
离开通济坊时,最舍不得的人便 是霜姐儿。
她蹲在地上,摸着雪儿的头,眼里的泪一滴滴往下坠,雪儿也乖乖蹭在她怀里,这下便 直接哭出来:“就不能不走?”
陆琼被她眼巴巴盯着,心生愧疚,却 不知道怎么哄。
金娘则觉得丢人,把霜姐儿拽起来:“你这是做什么,琼姐儿还得赶时间,再这样,待会儿的她们给的糕点我可就送人了……”
唯有吃才 治得了,也唯有金娘才 懂霜姐儿的性子。
听到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