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流双当然不会就这么死心,她隐约觉得这个小号的头像在哪里见过。
屋外传来开门声,没过一会儿,卫生间里有了动静。
祝流双迅速按灭了床头灯,捧着手机钻进被子里。
连她自己都被下意识的举动惊呆了。明明已经工作,潜意识里还以为母亲会像读书时那样,推门而入,催促她早点睡觉。
也正是这一刻的打断,她忽然记起,这个小号的头像自己确实见过。
没记错的话,叶行之的微信运动封面,用的就是这张图片。
她为自己有一个好记性而高兴,一张脸透着兴奋。青葱般的手指在后台划开微信运动,找到叶行之的头像点了进去。
果不其然,她见到了一张一模一样的图片。
图片上,卡通小人穿着蓝色球衣,手里抱着一颗篮球。
“叶学长,下次给你发过年祝福我一定不转发别人的,专门为你编辑一条……”祝流双屈起食指敲了敲手机界面,喃喃道。
脸上是难得一见的俏皮。
所有的猜测都得到了验证,她心满意足地给手机锁了屏。
夏夜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窗边的纱帘卷起一道边,隐隐约约可以探见外面摇晃的香樟树影。
祝流双躺在床上,静静地听着自己雀跃的心跳。
那些关于年少时的喜欢和期许一股脑儿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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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半夜三更时,容易做一些冲动而大胆的决定。祝流双已经深刻认识到了。
昨晚她忙活许久,在笔记本上涂涂改改,列了一摞计划。那股认真劲儿堪比备战高考前的挑灯夜战。
清晨,闹钟响过三巡,她仍未从睡梦中醒来。随后,房间门被敲响,伴随着“吱呀”一声,有人推门而入。
“小双,起床了……我看你昨晚房里的灯很晚还亮着,最近工作很忙吗?”
听着母亲的关心祝流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随后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
“妈,你怎么进来了……”她大脑还不是很清醒,一头及肩短发看上去乱糟糟的,滑稽而可爱,“现在几点了?”
顾春玲吃力地弯下腰将踢在地板上的空调被捡了起来,目光扫了房间一圈:“七点半,再不起床你上班就迟到了。”
祝流双急急地“哦”了一声,随手从衣柜里拿了条连衣裙小跑进卫生间。
换衣服,洗漱一气呵成,然后又花了五分钟给自己捯饬了个淡妆。
隔着卫生间门,她能听到卧室里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动静。祝流双对着镜子抿了抿唇,整理好些微外翻的发尾后,快步走出卫生间。
母亲在替她收拾屋子,动作虽慢却极有条理。衣柜里被她扯散的衣服已经重新叠放整齐。前几日新买的几件生活用品也被按次序码放在角落。书桌上的票据,文件还有几本书……
祝流双望着正在帮她整理书桌的母亲,嘴角忽然僵住,想也没想便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妈,我自己来收拾。您回屋歇着吧……”
她生硬地夺过顾春玲手中的记事本,藏到自己身后,又若无其事地将本子塞进书桌的抽屉里。
做完这一切,祝流双转身看了眼还没回过神来的母亲,脸上堆起笑:“书桌我自己来收拾,桌上有些公司的重要文件……”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
哪里有什么重要文件,不过是她昨晚一时冲动写下的“雄心壮志”罢了。
当然,顾春玲不疑有他。她年轻时常年在车间里穿丝线,现如今眼睛早已老花。对于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不戴老花镜是半个也看不清的。
“这么大人了还咋咋呼呼的。收拾好,赶紧来吃早饭。妈今天给你煮了馄饨……”她望了眼神情有些古怪的女儿,揉着腰出了房间。
“诶,”祝流双盯着木门回应,还不忘关心母亲,“今天起床晨僵好些了吗?活动多久开始有知觉的?”
见母亲并没有理睬自己,流双泄气般鼓了鼓腮帮子,背在身后的手终于从抽屉把手上拿了下来。
走出卧室前,她像是不放心似的,再一次走到书桌边拉开抽屉。视线汇聚到刚才被她藏起来的笔记本上,那笔记本摊开着,上面几个明晃晃的大字格外醒目——摘花计划。
这便是她昨晚奋斗到凌晨的战果了!
仅仅过了几个小时,眼前这份计划就变得烫手。
盯着笔记本看了几秒,她竟隐隐觉得双颊烧了起来。一定是屋子里太闷热了。祝流双锁了抽屉匆忙走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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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顾春玲正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