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
她看见他飞快地在菜单上勾了几道菜,甚至没有询问自己的意见。心下觉得此人大约有些大男子主义。
桌上没有说话,祝流双低头给自己倒了杯柠檬水。玻璃水杯碰撞,发出一声“叮当”脆响,她直觉汪绍君在看自己,故意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抬头。
果然,触到了对面男人肆无忌惮打量自己的目光。那双倒三角眼微眯起来,似乎很是满意眼前的“猎物”。
尽管十分嫌恶男人那色眯眯的眼神,祝流双还是打起精神来应付:“听说,您是婶婶单位的同事。不知道婶婶是怎么向汪先生介绍我的?”
她率先打破了安静。
坐在对面的汪绍君笑了笑,眼睛依旧在祝流双脸上流连:“不瞒你说,我并不是你婶婶的同事。不过,祝小姐确实如祝兴所说,长得还挺漂亮的,是我喜欢的类型。”
汪绍君口中的祝兴是祝流双的堂弟,也就是祝向前和崔丽的儿子,今年刚大学毕业。
面对男人直白的话语,祝流双按下心头的不适,淡笑着问:“那您是我堂弟的朋友?”
汪绍君摇头:“还不算……前段时间祝兴靠我妈的关系进了市里一个事业单位工作,正好和我成了同事。不过,他是编外人员。”
祝流双心下了然:看来婶婶是把自己当人情送出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她故作吃惊道,“婶婶怎么都没跟我说清楚呢!”
“没关系,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汪绍君,今年……我家拆迁过,所以有好几套空着的商品房,目前都租出去了。我本人有过一段半年的婚姻,因为女方婚后性格暴躁,好吃懒做,不尊重我父母,所以选择分开了。”
汪绍君给自己添了点水,毫不避讳地把个人情况说了一通。谈到前妻时,眼里的嫌弃根本藏不住。
人姑娘要是有这么不堪,你怎么会选择结婚?
祝流双一面听一面在心里对崔丽翻白眼:一个短婚未育对前妻极力贬低的拆迁户,还人品没得挑?
她战术性喝了口水,讪笑道:“我的情况婶婶应该跟您都说过了。但有一点,她可能没跟您提,我家呢,比较迷信。您的生肖和我的生肖正好不合适,所以比较遗憾……”
“我记得祝小姐是属兔的吧?我属猪,咱们算得上良配啊……”汪绍君显然不接受祝流双的说辞,“你是介意我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那你完全不必担忧,我现在和前妻毫无瓜葛。”
没想到汪绍君对生肖还有研究,祝流双只好苦着脸继续找理由:“不好意思啊汪先生,我妈给我算过命,说我必须跟属狗的结婚,不然婚姻不会长久的。”
找生肖不合的说辞,不过是为了拒绝得体面一些,不落人话柄罢了。
可汪绍君还在不依不饶:“算命先生的话,听听就算了,没想到祝小姐年纪轻轻,还这么封建迷信?”
“所以说,咱们……可能不太合适。”祝流双为难道,一张清清秀秀的瓜子脸上,细眉微蹙,看上去特别真诚。
汪绍君对祝流双的长相十分满意,因此他还不打算放弃,便道:“听说,祝小姐家里条件不太好,如果你愿意跟我交往的话,每个月可以给你这个数。”
他得意地伸出一只手,道:“五千。”眼里透着几分胜券在握的意味。
原来是五千,她还以为汪绍君要说五万呢!祝流双在心里腹诽:这是什么狗血小说的剧情,他以为自己是霸道总裁吗?
“汪先生,理由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咱们生肖不合适,所以还是不必再接触了。”热菜端上来了,祝流双连筷子都没动便起了身,“我有手有脚,钱可以自己赚,就不劳你费心。祝你找到良配。”
“菜都上来了,吃完再走呗,给个面子!”汪绍君吃了憋,面子有些挂不住,挽留道。
祝流双叹了口气,道:“实话和你说吧,今天这场所谓的相亲其实是婶婶骗我来的。目前我还没有谈恋爱的想法。另外我吃不了辣,所以菜只能留着您自己吃了……”
憋在心里的话全盘托出,心情瞬间畅快多了。祝流双拿起小挎包准备离开,不料又被汪绍君拽住了手腕。
“祝兴说你家缺钱,你急着找人结婚寻求个依靠……是嫌五千太少了?那五千八?”汪绍君急切道。
加百八是要图吉利讨个好彩头吗?祝流双不禁笑出声。
“麻烦你松手……”她使劲抽回自己的手,忿忿道,“那恐怕,你也被我那婶婶和堂弟给骗了……”
说完最后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祝流双逃也似的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晚饭没吃成,还额外花钱打了两趟车,这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