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会场啦,回聊。”
“好,学姐再见。”祝流双维持着温和的笑容目送她们离开。
立在她身旁的田星雨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
祝流双重新挽上田星雨的胳膊,道:“我没事。过去的都过去了……人要向前看。”
是啊,要向前看。
她朝前望去,不远处体育馆前的广场上摆满了红色外观的摊位,巨幅签名墙位于广场的正中央,挂着彩条的各色气球迎风舞动。
在拥挤的人潮里,她一眼便看见了何铭。
男人穿着最简单的白衣灰裤,笔挺地站在骄阳下。
一如当年那个穿过深秋的冷风给她递来纸巾的少年。
谁说一定要执着于过往呢?
祝流双再次展露笑颜:“阿雨,我们快过去吧!他们在等了。”
————
签名墙前有头戴红色棒球帽的志愿者在引导,故而不算拥挤。
“学长。”走至两位男士跟前,祝流双微笑着开口。
“流双,你们俩怎么在教学楼参观了那么久?”叶行之显然是等急了,也不管这一声“学长”喊的是谁,兀自问道,“刚才路上跟你搭话的是我们那届的诶,你怎么认识的?”
祝流双的目光停留在何铭毫无皱褶的衬衫衣领上,将才她喊“学长”的时候,他朝她点了点头。和聒噪的叶行之相比,他显得尤为安静。
以前是,现在也是。
“怎么你们那届的,就不许我们认识了?”田星雨双手抱胸替正在走神的祝流双回答。
叶行之撇撇嘴,将手中的签名笔递给田星雨:“我不是那个意思,好奇问问嘛!喏,笔拿去签名。”
田星雨很是嫌弃地看了一眼男人手中的黑色水笔,要不是周围没有多余的笔,她是半点也不想接的。
“谢了啊。”田星雨言不由衷地朝叶行之道了谢。
叶行之已经对她这副模样见怪不怪了,脸皮很厚地笑笑,尔后转头对何铭说:“哥,你的笔……”
他口中的话还没说完,便见何铭伸出手,主动把笔递给了祝流双。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怪怪的。
明明面上看着一点也不熟,仅是点头之交的关系,可又有那么一点儿默契。
比如何铭递签名笔时,直接将笔送进了祝流双的掌心。再比如,祝流双往前走时,何铭挪动脚步走到了向阳面,替她挡去刺眼的阳光。甚至,在她苦于找不到合适的书写地方时,他伸手帮她指了个较空的位置。
这两人,不会有点什么吧?
叶行之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他赶紧低下头去,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认识这么多年,他未从见过这样“亲近女色”的何铭。
禁不住好奇心的驱使,他再一次抬头,想要做一回“福尔摩斯”,揪出点能够验证猜想的蛛丝马迹来。哪料,他那“鬼鬼祟祟”的举动被刚签完名的田星雨瞧了去。
在田星雨眼里,叶行之无异于一个巨大的电灯泡。
“你看什么呢?”她没好气地把碍眼的灯泡拉到一边。
“你说,这两人……有没有可能……”叶行之藏不住事,悄悄问田星雨。
可惜,田星雨压根就没想跟他八卦闲聊。
“少说话,少瞎猜。”她斜眼警告他。
祝流双握着黑色水笔往签名墙上写字的时候,手有些不稳,原本娟秀端正的字迹变得歪斜。她往后退了一步,有些遗憾地瞧了眼自己的名字。
谁让他就站在她身旁呢,被那双漂亮幽深的丹凤眼注视着,让她如何能写得好字?
“哎,写歪了。”她叹了口气,回头小声问何铭,“学长,你的名字写在哪儿?”
何铭的视线往上移,他略一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签名道:“这里。”
他长得高,签在了红墙的最顶上。
祝流双踮起脚,抬头望了一望:她要是能签他名字边上该多好啊!
不过那地方实在有些高了,即使她跳起来,也够不到。
身旁的人仿佛是看出了她的遗憾,遂安慰道:“一个签名而已,无所谓写歪还是写正的。”
“嗯,说不定校庆结束后,这块签名墙就被清洁工人处理掉了。”祝流双又踮脚后退了两步。
“当心走路。”身旁的人突然快步闪到她身后,声音低沉地提醒道。
祝流双这才意识到,在她看不见的背后有一群新的校友涌过来签名。若不是何铭反应快,迅速将他们隔开。或许,她就要被撞倒了。
“谢谢学长。”祝流双抱歉道,“又给你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