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只留下两个不会喝酒的伴娘偷闲,祝流双便是其中之一。摆满绣球花的舞台上,司仪正在边跳边唱《红日》,哪里鼓掌声最响亮,他就将玩偶抛向哪里。
祝流双稀稀拉拉地鼓了会儿掌,发现即便拍红了掌心,司仪也不朝自己这边看一眼,于是气馁地收了手。
“想要玩偶?”岳临不知何时回来了,因着喝了酒的缘故,他脸上贴了两抹淡红,望向她的眼神意味不明。
男人毫不顾及地挨着她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个珍珠糯米圆子塞进嘴里。祝流双瞧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按住桌上的台布道:“谢谢,我不要玩偶。”
岳临放下筷子,突然欺身上前,西服袖口不经意划过她的手背:“祝老板,你是只拒绝我一个人,还是拒绝所有男人的好意?”
他们之间相距不足十厘米,酒气喷薄而出,祝流双下意识朝后仰,肩膀撞上椅背。
她吃痛地抿唇,避开对方灼热的目光。
原以为那天在高铁站表现得够明显的了,这人怎么不撞南墙不回头啊!
“岳医生,虽然这么说可能显得我自作多情,但还是想告诉你,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舞台上,音乐忽然炸响。
她掩下想要立马离场的念头,维持着基本的礼貌。
“原来如此……”男人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自言自语道,“男朋友?”
不是男朋友,是丈夫。
她多想理直气壮地告诉他,可惜她不能。
“那就是……还没追上?”岳临自嘲地弯起唇,眼底失落尽显,“本来觉得咱俩缘分不浅,指不定是老天爷做媒。现在看来是我晚了一步。”
宴会厅里的灯光渐暗,司仪换了首情歌,深情款款地唱了起来。
音响离得太近,耳膜被轰鸣声震得发涨,祝流双不适地揉了揉耳朵。
转头之际,视线里忽然出现了一个熟悉又模糊的侧影。男人西装革履,正低头慢条斯理地吃菜。
他……也来参加婚礼了?
一时间,周遭像消了音,失了色,祝流双的世界只剩下他。指甲在掌心刮出月牙痕,祝流双蓦地站起身。
她想将他看得更清楚些!
可他却突然转了个身,将身形隐入暗处。
“祝老板,怎么站起来了?”
“祝流双,丢魂啦?”
祝流双失落地坐到椅子上,勉强应付岳临:“坐久了有点腿麻,起来缓缓。”
“祝老板,你敷衍我的样子可真是半点都不带掩饰的。”岳临半开玩笑地说。
“抱歉。”
气氛有些僵,她实在不想与岳临继续纠缠下去,于是沉默着将视线转向舞台。视线漫无目的地游走,心房有一块地方漏了风。
他明明已经回来了,却压根没和她提起。
他们有好多天没有联系了。
如果她不给他发消息,他便不会主动找她吗?
可她还是控制不住喜欢他啊!
“掌声在哪里?”司仪唱累了,开始了新一轮的接歌游戏。
“这里这里!”岳临“嚯”地站起来,边鼓掌边高呼,“看这里——”
“帅哥想要这个玩偶熊吗?”话筒递到岳临嘴边,“接得上歌词就给你。”
暗自神伤的祝流双再次醒神时,手里莫名其妙被塞了一只比她人还胖的玩偶熊。她搞不清楚状况,懵懵地转向岳临,似在寻求答案。
“看你盯着这只熊,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帮你要来啦!”男人语调轻松,“祝老板,看在咱俩这么有缘的份上,朋友总可以当的吧?”
虚虚揽着玩偶熊,祝流双讷讷地重复:“朋友?”
“是啊!见这么多回了,连个微信好友都没加。我通过群名片加你了啊,记得通过一下。”
放在桌上的手机闪过一抹亮光,祝流双嘴上说着“行”,手上却全无动作。
“老何,你怎么光喝茶不吃菜呀?”距离主桌十多米远的男方宾客席上,顾旭峰替何铭续了茶水,“上次公司团建,我还以为你跟祝流双有什么……现在看来,纯粹是我想多了。”
何铭不说话,顾旭峰便继续八卦:“刚站起来唱歌那男的,上回在音乐节现场我就见过……今天路过花园,他们在那儿拍外景。诶呦,那男的又是提鞋,又是扶着人走的,眼睛都快黏祝流双身上去了。”
端着茶杯的人眸色晦暗,眉宇间透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寒意,偏偏顾旭峰神经大条,察觉不到。
“铁定是祝流双的男朋友啊!就算不是,那也快了……瞧两个人说话贴那么近,一个伴郎一个伴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