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聪明的丁喜”?
大哥就是大哥,大哥让做什么,马真就做什么。抱怨归抱怨,他还是老老实实跟着丁喜,从不迟疑。
“既然要治病,总得先让大夫见见病人,对不对?”丁喜继续逗他。
马真眼睛一亮,兴奋道:“大哥,你真请到张简斋了?”
丁喜却摇头:“不是他。”
马真神色黯了黯,又很快自己缓了过来,点头道:“是……张简斋也不是随便请得动的。有大夫就成。那位大夫……什么样?”要是个年迈走不动的老郎中,他们还得设法上门去。
不料,丁喜微微一笑:“我给你请的,是黑木崖堂长老的御用大夫。”
马真原本松松垮垮地坐着,一听这话,手里的树枝一抖,掉进了火堆。他猛地睁大了眼睛,激动得声音发颤:“平……平一指?”
江湖谁人不知“杀人名医”平一指?
听闻他医术绝顶,性子却怪,奉行“医一人,杀一人”的规矩,与日月神教关系匪浅。
想到这里,马真顿时惴惴不安:“那你……要怎么付他诊金?”
“这个宝贝药篓子就是诊金呀。”丁喜没去纠正马真的误会,只笑眯眯地晃了晃那只竹编药篓,里面装着尤明姜先前采来的草药,一晃动便沙沙作响。
“大哥,”马真仰起脸,忧心忡忡,“你是不是在外面摔着脑子了?还是被我传染了疟疾?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丁喜给他一记头捶,叹道:“净说些没影的话!我好端端的,倒是你,凡事多用脑袋想想。”马真虽是丁喜过命的兄弟,却从不肯多动脑筋、多看、多听。
马真揉了揉脑壳,哭丧着脸:“知道了知道了,不是我不想动,是它跟我作对,一遇上那些弯弯绕就转不动啊!”
丁喜被逗乐了,笑了笑,又正色道:“这篓子里还有药。你和红杏花想要什么药,这里就有什么药。你们的疟疾,很快就要好了。”
马真被他话里的笃定感染,鼻子一酸,重重点头:“大哥,我信你。”
说完,他抻长脖子,左右望了望,疑惑道:“不过,平大夫到底什么时候来?”
“很快,你再等等。”丁喜说得信誓旦旦,脸上也一派十拿九稳的模样,心里却没底。
已经过了一整宿了,迟迟不见她有任何动作,难不成是他自己想岔了?
还是说,这个竹编药篓真的就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药篓?
丁喜望着雨帘出神,心里直犯嘀咕:“她该不会……不来了吧?”.
破庙外,雨细密密的,草色青润润的。
来人撑着一把油纸伞,上身内搭杏白薄衫,外罩豆绿色半臂,下着藕荷色布裤,腰系姜黄色掩裙。她头梳双螺髻,几缕碎发被雨水打湿,轻轻贴在颊边。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尤明姜本人。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竹编药篓被人偷了。
昨天傍晚刚一洗完澡,尤明姜就已经发现了这回事。不过,她那会儿头发上还抹着染膏,并没急着去追。
这染膏每用一次,颜色能保一年半载,她得按时补染,不然原生的深酒红渐变发色会渐渐暴露出来。这深酒红发色,在云雾谷不算什么,可在这儿,轻则被人当作从海外来的洋番,重则要被当作异兆妖物来看待。
后来回到院里,她实在倦得睁不开眼,见童百熊这个现成的高手正守着院子,索性踏实地睡了一觉。
谁知这雨下了整整一夜。
结果,一大清早起来,尤明姜一抬眼,只见黄浊色的稀泥汤从塌墙的缺口处汩汩地涌了进来,她阴阳怪气地数落了童百熊一通,又挨个把人都喊起来,领着大伙儿在院里排水,接着又劈柴、烧水、煮饭、喂骡子,然后给东方柏复了诊,为他熬了药……
一直忙到黄昏,这才猛然想起,哦,原来差点忘了,她的竹编药篓被偷了.
无怪乎尤明姜这么的气定神闲。
她自然有她的底气。
这个系统出品的【竹编药篓】,落到旁人手里,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旧篓子。
任谁捡了去,翻来找去,除了些沿路采的草药,也寻不着什么值钱物什。
这些年来,不是没有人动过歪念头,可都被【竹编药篓】的属性给劝退了:
【物品名称:竹编药篓】
【描述:相传曾是药王孙思邈的旧物,其空间容量为8立方米(长4米*宽1米*高2米),此药篓重量恒定为两斤,篓内物品能自动分类存放,且永不腐坏。】
【注1:该篓不可放置活物,不可放置人类的尸体。】
【注2: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