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初气得浑身发抖。
她从未在公开场合受过如此屈辱。
尤其还是在她自以为能彻底踩死陆昭宁的时刻。
王总监不再看她，转而走向我。
语气和神态明显缓和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
“这位小姐，您没受伤吧？需要为您叫医生吗？”
“或者，先去贵宾室休息一下？”
她目光扫过我破损的衣裙和略显苍白的脸，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但自始至终，没有称呼我的名字。
更没有点明我的身份。
这微妙的态度差异，扎进了纪云初敏感脆弱的神经。
她看着王总监对我明显区别对待的客气。
再看对我那毫不留情的驱赶。
巨大的落差让她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王总监，你什么意思？！”
纪云初尖声质问，声音因愤怒而扭曲。
“你对这个穷酸贱货这么客气？她弄坏了东西赔不起！”
“她刚才还想打我！你眼睛瞎了吗？！”
“她陆昭宁就是个靠男人、戴假货、爹是强奸犯的贱人！”
“你居然为了她赶我走？！”
王总监微微蹙眉，厌烦了她的吵闹。
“请纪小姐和这位先生出去，不要影响其他客人。”
江亦舟的脸色早已阴沉得能滴出水。
“陆昭宁，你倒是长本事了，又找到一个肯为你出头的？”
“周予安一个不够，现在连品牌总监都对你另眼相看？你到底陪睡了多少男人？”
第七章
他的话肮脏又下流。
周予安瞬间就要上前，我却一把拉住了他。
我看着气急败坏、口不择言的纪云初。
再看看言语恶毒，试图用最卑劣的方式挽回局面的江亦舟。
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王总监面对江亦舟的污言秽语，面色一沉，正要开口。
我却抢先一步，轻轻开口。
“王总监，那件被划破的礼服，以及那个摔碎的联名摆件，记在我账上。”
“另外，店里这一季的新款，除了他们碰过的，我全要了。”
纪云初的嘲笑和江亦舟的鄙夷瞬间凝固在脸上。
纪云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几乎要笑出眼泪。
“陆昭宁！你疯得更厉害了！你知不知道这些东西值多少钱？”
“把你卖了都赔不起！还在装！”
王总监却微微颔首，态度甚至带上了一丝谦逊。
“好的，您稍等，我立刻为您处理。”
她甚至没有询问任何关于支付能力的细节，干脆利落的回应像一把重锤。
狠狠砸碎了纪云初和江亦舟最后的臆想。
纪云初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得一干二净。
她瞪大眼睛，看看我，又看看恭敬的王总监。
一个荒谬又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进她的脑海。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你绝对不可能是！”
纪云初猛地摇头，尖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王总监，你别被她骗了！”
“她怎么可能买得起！她是在虚张声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