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我生阿瑛时,也说难产,胎位不正,足足生了一天还没生下,那稳婆硬是按着我肚子给那孩子扶着生下的,我也险些死过去咧,后来生完说什么也不想再生,可不还是生了老二老三?哎,人说这女子贪色就要遭罪,这话也没错,可生了头一个,后面就跟猪下崽似的容易……湄儿,你尚年轻,生过一胎就知晓,这生孩子是女子的宿命,若想绵延女子一辈,总要受这一遭。”
孟湄想起那时姊姊生产,她尚年幼,还道是个好玩的事,巴巴在门外候着,母亲却一脸铁青焦急踱步,又听姊姊在里面撕心裂肺,鬼哭狼嚎,后就诞下那么个小肉球似的东西,皱巴巴,黏糊糊的女娃娃,两股间天生就有道鬼门关,仿佛背了风流债来还的,怪道萝芙国重女轻男,这女子世间珍贵,能造男亦能造女,哪是那些臭男子可比的。
头生女,再生子,姐姐接连又生了一个女儿一个儿子,孟府上下“好”事不断。
合该孟湄担心,萝芙国有个不大好的恶俗,头胎生女家免去一年税赋,而头胎生男家还要多交一年税赋,因此,家中逢头胎是男孩的,便有将那刚出生的男婴溺死或摔死的,虽属造孽,但各县从未当回事,渐渐竟有大户人家也行此风,孟湄小时不知,现在想来不过是朝廷要奖女惩男罢了,她生在富门,倒不必担心税赋,只担心自己给全家带不来“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