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肯定见过了。”
她语气故作轻松，“我朋友之前特别爱看男生打篮球，每次都拉着我去看。”
“是吗？”
江时闻回忆了一下。
自己高中的时候，经常和路寻一起去打篮球。
每次，篮球场旁边都会围着一群女生，偶尔还会有人给他送水，但是他从来没接过。
今天突然听她这么一说，他突然意识到，篮球场的女生里说不定也有她。
江时闻尝试回忆了一下，试图复原了一下当时的场景，在残存的记忆里寻找人群中那张青涩的熟悉的脸。
回忆抽丝剥茧，却只发现观众席的人群，在他脑海中留下的印象只是模糊又混乱的一个又一个的圆点。
最后，他只能遗憾地说，“可惜，我当时没太注意。”
“是吗？”
确实是好可惜。
“不过，没关系。”
虽然嘴上风轻云淡，但实际上，情绪就快要决堤。
温舒月压了压胸腔里泛起的酸意，“这么多年，能够重新遇到。”
“嗯。”
江时闻瞥见她眼角的水光，心猝不及防地也揪了一下。
他不知道她情绪变化的原因，先给她倒了一杯水，才问她，“怎么了？”
“没事。”
温舒月低下头，“就是觉得，挺奇妙的。高中的时候不怎么熟，毕业这么多年，居然还能和大明星成为了朋友。”
“大概这就是缘分。”
温舒月低着头，披在肩上的头发散落，遮住了脸。
江时闻的目光在她乌黑的头顶长久地停留。
许久，他意有所指地说，“独属于，我们之间的缘分。”
温舒月抬头，对上他的目光，也轻轻点点头，“是。”
这家餐厅出餐速度有点慢。
温舒月等得肚子都饿了，服务员才端着菜姗姗来迟。
“不好意思。”
上菜的是个阿姨，看起来年纪和关澜差不多大，面容很和善，脸上堆着抱歉的笑，“久等了。”
温舒月看到她忍不住想起关澜，“没关系。”
后面的菜也很快上齐，两个人吃饭的时候都很安静，不怎么说话。
吃到一半，温舒月突然想起来什么，用纸巾擦了擦嘴，“你，看外边。”
江时闻按着她的话，望向窗外。
海面上罩满了霞光，夕阳已经几乎全部沉入海里。天边的火烧云翻涌着，红色的天幕和金色的云交织在一起。
栈桥边的人群拥挤，几乎每个人都举着手机。边上的小孩不顾大人劝阻地追跑打闹，其中几个被大人给的泡泡水哄好，乖乖地在一旁吹着泡泡。
外面的喧闹都被世界隔绝。
世界是安静的，只剩下夕阳，还有他和她。
半晌，温舒月突然问他，“你知道，我觉得静海市看日落最好的地方是哪里吗？”
江时闻偏过头，女孩面朝夕阳，留给他一个侧脸，落日的余晖打在她的脸上，像是蒙了一层纱。
她的长睫轻轻颤动着，像是扑腾的蝴蝶翅膀。
“这里？”
她摇了摇头，“不是。”
“我们那栋教学楼有一个天台，你上去过吗？”
江时闻点点头，之前高一的时候，心情不太好，偶尔会一个人上去吹吹风。
好像某一次，还碰到一个和他一样心情不太好的人，他还扔了一颗糖给她。
“那里看到的夕阳特别特别漂亮。”
站在天台，正好可以俯瞰整个篮球场，以及回教学楼都会走的一条路。
温舒月偶尔不去吃饭，就会去带一本书去天台上。
书页泛着橙调的霞光，她看得其实并不专心，偶尔被风翻掉几页都不知道。
她趴在天台上，算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