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这位王妃倒是苏醒过一次。”
李秀色不由愕然:……苏醒?”
此事倒是从未听谁提起过。
只是阴山观那掌门长齐确实曾言,广陵王请人用邪术将王妃尸身化僵以保尸身不腐,一直安于密室,虽十几年未见天日, 但邪术终究是邪术, 若有差池,难保王妃不会僵气过重醒来害人,难道说十一年前……
颜元今始终垂眸, 眼下闻言,却是忽而笑了:“他说得没错。上元之夜,阖家团圆,本世子却是第一次见到了睁开眼睛的所谓‘母亲’,当真是新鲜。”
李秀色看向他,这骚包听着语气虽是不屑一顾,长睫掩去的眼底却满是自嘲。
十一年前,他应当不过六岁。
上元佳节,这六岁的孩童,应当却还要照例待那暗无天日的密室之中。
颜元今确实记得清楚,那夜床边是两只肥大的兔子,呼吸匀称,鲜红如血的眼珠不停转得他心烦。
他素来是爱干净的,洁癖骄矜,即便每次陈皮都会贴心为他准备,可堂堂世子却始终从未喝过一口生畜的血。
但那夜着实太痛。
痛得他时至今日都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