躬致谢后,幕布落下,仅过了片刻,再升起后,台上的装饰大变,布置得如同寻常人家的卧房一般。
两个女子粉墨登台,咿咿呀呀唱了起来。
见张月盈衣着打扮不凡,瓦子的伙计特意将她引到了前排落座。
“成日难寐心自乱,我有疑问,请阿瑶相解。”
“你我有金兰之谊,必竭然相助,阮君请说。”
“这演的是什么戏?”张月盈没看过这一出戏,有些不解。
“这是《金钗记》的头一本。”旁边席位的蓝衣女子向她解释,“这个还在鸣珂坊瞧的见,扶桑散人的其他书都只有去凝波会馆方能一观,可惜我排了许久的队还是没抢到席位,只能望之兴叹。”
蓝衣女子对于凝波会馆的怨念颇深,几乎就要溢出。
凝波会馆的幕后主人张月盈默默不语。
她记得何想蓉似乎只签了后两本书,最初的一本还是交给了别的戏班在演,想来便是鸣珂坊了。
“近日我总心绪难耐,何解?”台上扮演《金钗记》女主角刘阮君的女角唱道,嗓音柔柔却暗藏苦恼。
“见何事、何人恼?”刘阮君的手帕交徐瑶问。
“恰似春花烂漫后,亭柳堆烟,我放纸鸢,回首探看……”一阵冗长的唱词后,刘阮君轻叹一句,“只见夫君玉郎面。”
《金钗记》是半年前看的,里面的内容早已忘了大半,演到此处,张月盈总算知晓台上这是刘阮君向徐瑶哭诉烦恼,却被男主角何宴亭无意撞破,两人最后互通心意的那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