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的病情他再清楚不过。他抿了抿唇,欲言又止:“创口已然溃烂,若要治愈,须当机立断,以殇医之法剁去患处。”
也就是说皇帝的双腿绝对保不住了。
可帝王怎能身有残缺。
“你……胡说!”躺在床上的皇帝闻言挣扎着试图挪动四肢,再次牵动了伤处,疼得眼歪嘴斜。
“我的天啦!”谭清淮冲到皇帝近前,查看一番,发出一声惊呼,“陛下这是情绪过于激动,引发了风疾,这怕是以后都只能躺在床上,不能说话了。”
回应他的是皇帝喉咙里发出的模糊呜呜声。
沈鸿影瞥了眼谭清淮,抬手道:“有劳清淮了,你先下去吧。”
明黄的纱帐拉开一角,沈鸿影款款入内,他已卸去身上铠甲,只余一件素白袍衫,若不是袖口领口尚绣有云纹,乍一望去险些叫人以为他穿的是件丧服。
“殿下啊,按你自己想的来吧。”圆善大师轻拍外甥的肩头,发出一声喟叹,抽身离去,将空间留给这父子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