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奥格并不会轻忽脚下的教堂,光是那诡异的圣餐仪式,就足以让人提起警惕。
但不知为何,杯的力量避开了教堂,哪怕在滔天巨浪里,这座普普通通的教堂依旧安然无恙。
因为那里毕竟是供奉赤杯的圣所,只要赤杯的神像还在,无论是巢还是赤红湖水,都不可能破坏这座教堂吗……奥格无法确定这个猜想是否正确。
教堂的门依旧开着,里面的景象和奥格不久前离开时别无两样,只是用来净手的水盆里盛着不再是清水,而是浑浊暗红的液体。
奥格踏上台阶,穿过雕花铁门,走进装饰着红玫瑰和蜡烛的圣所。
赤杯女神的雕像矗立在玻璃花窗前,深红的光从玻璃花窗外洒落,在雕像的身上投射出变幻的色彩,仿佛披上了绣满斑斓蛆虫的长袍。
女神的面上覆盖着轻薄的面纱,面纱沿着低垂的领口垂落,祂的唇角在面纱后若隐若现,既神秘又莫测。
笼罩在深红光芒的教堂里,浑身是血的奥格站在圣所的铁门边,和赤杯的雕像对视。
就在这时,艾德蒙神父疑惑的声音从奥格的背后响起:
“先生……?”
小镇教堂的神父脸上写满了迷惑,似乎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带着这点迷惑,快步走向奥格,一边伸出了手。
没有丝毫犹豫,奥格右手微微垂下,赤红长斧蓦地闪现,随即斜斜挥出。
一线血红轨迹在空中划出,掠过艾德蒙神父的身体,无声无息间,神父的动作忽然定住,眼睛也微微睁大。
一道狭长的血痕从他的颈侧浮现,接着向下延伸,将他整个人一分为二,边缘平滑。
尸体在面前倒下,奥格收回长斧,无动于衷地看着神父在他面前死去,没有任何情绪变化。
从高马尾女的尸体没有消失来看,就算阿奎利亚镇的居民还“活着”,也不可能称得上正常的活人,更可能的是他们只能依附小镇存活。
之前艾德蒙神父说过他们派人联系过教会,却一直没有收到回复,奥格并不怀疑他的说法,但也毫无相信的意思。
如果镇民都只能活在巢里,他们当然不可能离开小镇,更别提到附近的城市联系教会了……奥格剧烈地咳了两声,一手捂着嘴,一手扶着铁门,勉强不至于倒下。
刚刚的一斩已经完全透支了他的力量,现在的奥格已经几乎没有行动的能力,支撑他站在这里的,完全只是他不愿放弃的傲慢和自尊。
奥格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他的视线漫无目的地巡视四周,视野中的景象模糊而灰暗,仿佛墙壁在晃动,浮现出道道重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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