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的衣服,再一看孔雀,他的衣襟还是敞着,却仿佛像是感觉不到冷,神情麻木地向前走。
南天烛心里越来越慌,拉住他的袖子:“孔雀……”
“从小到大……我一直以为,我只有母亲了。”
终于,孔雀停下了脚步,在一片月色下看着自己的影子,恍惚间只觉得,他好像又回到了一片荒芜的草原,天地广袤,而他背后空无一人。
“从我出生之后,没人希望我活着,所有人都当我是个累赘,就只有母亲,宝贝我,疼爱我,我一直都是这么以为的……”
事到如今,孔雀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即便身为圣姑的母亲于他而言十分陌生,但孔雀知道,那就是母亲生下自己前的模样,她行事诡谲残酷,甚至比起那些盲从的教徒,她才更像是天罗的主人。
来到大陇这些年,他一直思念着母亲,总想着探寻和母亲有关的一切,但现在,他却已经没有勇气再向火丫或是南天烛多问一句。
母亲究竟信鬼神吗?若是不信鬼神,她为何会掺合进邪教里?
天罗鬼童都是出自母亲之手,她为何要忽然离开去往乌梁,又为何非要孕育乌梁王的子嗣呢?
巴纳姆……又是什么?
孔雀满腹疑惑,但更多的,却还是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