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的第一句话,居然是问她怎么没去上学。
她知道云生在这些年付出了多少努力,也知道她一直都是吊着一口气在往前冲,如果在这个时候突然停下了,便很容易掉入无法振作的深渊里。
所以她对那个日日都来探望的人冷言冷语相对,专门往人的心窝肺管子里戳:“你这样做,就相当于在践踏自己,也在践踏我的钱。”
池云深很清楚,如果只关乎云生自己,她或许无动于衷。可是提及姐姐在她身上花费的那些钱,她势必会愧疚难安。
这样的逼迫令人窒息,可池云深从前也是这样将自己放置于绝境之中,所以并不觉得,云生没有承受的能力。
“你是我的妹妹。”她无不叹息地说。
云生听进去了,然而收效甚微。
她还是会经常来医院看她,但是会带作业来做。
有时候晚上还会在病房里睡,第二天再直接从医院去学校。偶尔池云深在深夜里醒来,还能看见微弱的灯光下,她埋头苦读的背影。
某天清晨,二助犹犹豫豫地推开房门,踱步到池云深身边。
“老板……云生说,她决定留在国内高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