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从前的龃龉,滨江牌是省里的名牌,用食品厂的商标,咱们也不算太吃亏。实在不行就在占股比例上,好好商量一下。厂长,你觉得咋样?”“我觉得不咋样,他们那边除了一个商标,几乎啥都没出,设备和厂房都是曙光厂的。”雷万元嘟哝道,“谁知道他是雪中送炭,还是趁火打劫啊?”他与叶满枝交换个眼神,又将目光错开了。他俩心里其实都有个怀疑,只是没有证据,谁也没说出口。叶满枝在刚听说那封人民来信的时候,就怀疑信件与食品厂有关系。曙光厂截胡了他们的设备,导致于之江刚上任就栽个大跟头。他有报复的动机。但是,这件事麻烦在没有证据。即使已经确信就是他干的,他们也无法诉诸于口。能被转交市工商局的人民来信,一定是实名信件。那封信不可能是于之江亲笔写的,但可以是他找人代笔的。而且这一招算是阳谋,军工厂转产,存在泄露机密技术的风险,没有哪个领导敢给曙光厂作保。人家靠着一封人民来信就能把曙光厂的转产速度拖慢下来。只不过,叶满枝之前以为对方只是单纯的报复,没料到人家还打着两厂合作的主意。雷万元一拍桌子,“我之前就说过了,只要于之江当食品厂的厂长,我就不跟食品厂合作!老子一口唾沫一个钉,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食言?”田春山劝道:“老雷,你别意气用事。”“谁意气用事了?”雷万元摆手说,“咱们再想想其他办法!现在跟于之江合作太闹心了!这跟把吐出去的东西重新吃进嘴里有啥区别?”众人:“……”
形容的怪恶心的。班子会议结束后,叶满枝回去穿了件棉袄,便径自出了厂大门。她乘车去了一趟新成立的省食品工业公司。牛恩久将人领进办公室后,亲手沏了杯茶给她,“叶厂长,你可是稀客呀!这好像是你第一次来食品公司吧?”“哎,要是没急事,谁能总来上级单位打扰领导工作呀!”叶满枝笑道,“牛书记,我们曙光厂最近遇到点麻烦,你应该听说了吧?”“哈哈,略有耳闻。”因为注册商标,曙光厂最近闹出的动静着实不小。而且对于老同事在新单位的发展,牛恩久也是比较关注的。“我这次来找老领导,不为别的,就是请你江湖救急的!”牛恩久哈哈笑,“怎么个救法?你先说说,能帮我肯定要帮你一把!”“这次商标注册遇到麻烦,让我们的一家果酱厂也受到了影响。按照我们的原计划,这家果酱厂的产品将会参加今年的春季广交会。可是,没有商标怎么能行呢?”叶满枝说,“现在省食品工业公司统管全省的食品工业,我们果酱厂也要由公司归口管理,对吧?”牛恩久颔首,“对。”“牛书记,你管着全省的食品工业,能不能帮我们找一家有出口资质的食品厂,让我们的果酱暂时使用他们的商标出口?”
第195章 叶厂长想吃同行
牛恩久对叶满枝的请求并不意外。两人共事近两年, 对方一直是遇山开山,遇水架桥的。但是……“叶厂长,你从第一食品厂离开才多久?滨江牌的商标是现成的, 你回厂里商量一下应该没问题, 另找其他食品厂不是舍近求远吗?”叶满枝直言不讳道:“因为两条果酱生产线, 我算是把于厂长得罪了。牛书记,你一个, 我一个, 都在于之江的记账本上。你说他手里要是有把枪, 先打你还是先打我?”牛恩久闻言一怔, 而后放声笑道:“哈哈哈哈, 那可能还是先打我吧。”相比于两条可有可无的生产线,他留下的窟窿明显要更可恨一些。他离开食品厂之前,急于解决职工的住房问题, 当然, 也有一部分不想让继任者占便宜的私心。已经把食品厂未来一到两年的流动资金,预先安排给了集资建房。于之江常年在厅机关工作,而且是直接负责烟酒行业的, 除了看着比自己更年轻的同事接连升职,能让他心里难受一下,他其实没吃过什么苦。食品厂的发展已经走上了正轨, 于之江以为自己从省厅下来能乘势而起, 没想到面对的却是逆风局。想到这里,他也敞亮地说:“咱们这两个前任厂长,在于厂长心里的可恨程度可能半斤八两吧。”“所以嘛, 他怎么会让我们白占食品厂的便宜。”叶满枝隐晦道,“工商局那边收到了一封人民来信, 导致我们的商标注册迟迟没有进展,于厂长听说以后,特意来了一趟曙光厂,想与我们合作办厂,让果酱厂使用滨江牌的商标。”她讲的隐晦,但牛恩久是从基层摸爬滚打上来的,很快便听懂是于之江搞了小动作。他对这种事不予置评,大家的立场不同,为了各自的工作,偶尔用点非常手段,他觉得没什么。“叶厂长,你说的这件事,我可以帮你联系,但你得做好思想准备,毕竟要用人家的商标嘛,双方协商的时候,肯定要让人家厂里占点好处的。”叶满枝笑道:“我跑来找省领导,就是想找个滨江市以外的食品厂。这样的话,我们在今年春季广交会上的成交额,可以算到对方所在的地区。”牛恩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