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半边身子还悬在外边,门板边儿硌得脊背发疼。
头一回他还觉得别扭,可徐六像是习惯了,不一会儿就缩在他旁边呼吸绵长。
他翻了个身,脊背没那么疼了,门板跟着嘎吱一声,李书华瞧着睡梦中的人,其实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感到热热的呼吸打在胸口。
他犹豫了一会儿,终于把人给搂在怀里。
干瘪的一副身子,像是搂着一副细小骨架,只有腰那里似没了骨头,从侧边肋骨平滑地凹下去。
幽闭的房间,他心里带着些罪恶感,从徐六的小衫子底下探进去,握上那把细腰慢慢摩挲着,滑软的皮肉吸着他的手,明明很扁平的腰,他却觉得那薄薄的一层肉像是要从他指缝里溢出来。
怀里人怕痒似的又往他怀里拱了拱,一条细胳膊攀上他的肩,睡得更沉了。
?白天的时候两人也不开门,挨着坐在一起,听外头时不时传来一些嘈杂的声音,偶尔对视上,心照不宣地笑一笑。
偷情一般,不敢声张,不敢有形,明知是见不得光的,但隐秘与快乐在心里发酵,醉得人头脑直发晕。
?李书华平日里不是爱说话的人,但对着小哑巴能说上很久,全是他不愿意跟人道的杂七杂八。
抱怨干活时的倒霉事儿,讲秦朗的不理解,说从前呆过的上海弄堂,衣服晾在两栋楼之间撑起来的杆子上。
说到他母亲做的桂花糖粥,他扭头问徐六:“想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