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色凝重，坐在咖啡店室外的椅子上望着马路出神，服务生问了好几遍需要什么都没有听到。
“女士？”服务生不得已拍了下她的肩膀，“女士，这个位置有人了。”
宋柔恍若初醒，蹭的一下站起身，椅子差点倒地，她看起来慌慌张张的。
“那边还有位置，您看可以吗？”
服务生眼疾手快扶住椅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哦，可以，可以。”
服务生领着她坐在不远处的双人位置。
“一杯冰美式，谢谢。”
入座后，宋柔拿出手机不停地看，催了秦舒好几次。
精神太过紧张，没有注意到身后方才离开的座位，男人一直在看她。
等待的时间太煎熬了，宋柔翻出“老公”的号码，犹豫无数次，终于拨通。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应该是关机了。
宋柔心头闪过一丝非常不好的预感。
还好秦舒很快就到，她看起来并不比宋柔精神面貌强多少。
一身黑色简单的休闲装，和宋柔身上是同品牌的Lululemon，两人见到对方的穿搭都愣了一下。
宋柔喜欢浅色系，很少穿这样的衣服，而秦舒大胆鬼马，更是不会穿这种沉闷的颜色。
“冰美式，可以吗？”
宋柔自己都没发现声音有些颤抖，把多余的一杯咖啡推过去。
秦舒没有说话，只是拿出一张写了“韩晓露”的泛美工牌照片递过去。
一切不言而喻。
上次陈婕查出来的泛美校招名单里，韩晓露还是市场部实习生。
“总裁秘书？”宋柔死盯着照片，喃喃自语。
她深呼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抬起头，问秦舒：“你怎么确定这不是造假？”
蠢问题，秦舒讽刺地扬起一抹笑，“我骗你有什么好处？还是说我特别像想被林青洲杀人抛尸的样子？”
这笑话不好笑，宋柔低下头，良久才艰涩出声：“为什么告诉我？”
“看你可怜吧。”秦舒满不在乎地道，“别急着感谢我，我其实一点都不想揭穿你的美梦。”
“……什么美梦？”
宋柔其实心里还抱了那么一点幻想，毕竟不是明摆在桌面上拍到林青洲和其她女人的照片。
只是秘书，显得没有那么直击到视觉的重磅。
秦舒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久久没有言语。
宋柔心里着急，却不方便催，秦舒很明显知道些什么，她不能得罪秦舒。
也不知道秦舒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些。
“你有什么条件？”
一般情况会这样发展，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尤其是秦舒这种人。
“条件？”
秦舒微眯着眼，翘起二郎腿神色恹恹地笑：“你能给我什么？你一个围着林青洲的菟丝花，生死大权全掌控在林青洲手里的女人，我能在你身上得到什么好处？”
她火上浇油，不屑道：“你也太瞧得起自己了。”
午后的阳光分外美好，却迟迟感化不了这里沉闷的气氛。
宋柔的手在抖，她想笑笑不出来，苍白的脸挤成一副奇怪的表情。
原来她在所有人眼里就是这样的吗？
“抱歉。”宋柔居然说了这么一句。
倒让秦舒有些诧异了，她望过去，发现宋柔低垂的睫毛颤抖着，双唇紧抿，眼泪随时会掉下来。
秦舒又感到一阵荒谬。
“你这么爱他，他也同样爱你吗？”
身份放到如此低的境界，就为了得知自己的爱人是否做出背叛自己的事情。
而林青洲呢，秦舒想到这就觉得割裂。
他要是在乎的话，秦舒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反正今天过后，我也没什么活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