黍族不再是阴沟里的老鼠。
而被留在地底的,从此只有凌启一人。
邑的井洞很黑,比黍族聚居的洞穴还要黑上许多,没有任何一丝光亮。凌启什么都看不见,他不敢随意走动,更不敢靠近邑庞大的身躯,只能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长时间安静地在角落里。
已经几天了?
似乎很久很久,可是细细数下来,又好像才过了六七日。没有同类在身边活动,没有日出日落的余晖,他再也分不清日夜,所有清醒的时间都变成了无休止的内耗与折磨。
他开始出现幻听,好像听见了来自地面上的欢声笑语,高歌久久不停。
他不是不向往,不是不害怕。
可是每每睁开双眼,自己拥有的只有无边的黑暗与孤单。
邑的千百年,也是这般难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