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第三间、第四间。
大多数房门都上了锁,唯有第五间大敞着门。没记错的话,那是当年母亲时常抱着两个孩子晒太阳的玩具房,时隔多年,凌启在走廊一端远远往里窥探,山里的阳光似乎已经不再眷顾这个小屋,分外头晴朗,如今却只能看见满室的阴湿晦暗。
他们要找的人恐怕就在那里。
脚步不自觉放缓了。
大抵是名为近乡情怯的感情拖住了脚跟,凌启抬步的动作变得格外吃力,垂着眼,花了好久一步一顿地走到那门口。他深深将空气里不明显的霉味吸进肺里,再缓缓吐出。
抬头。
凌启看到房内正对门口的窗户正正方方地投下了唯一片光亮。光铺洒在半张软床上,床上安安静静地睡着一个雪白的青年。
是的,雪白。
那是一种完全病态的白,哪怕嘴唇也只有极淡的粉。身体更是瘦弱,盖上被后,几乎看不到身体的起伏,他就那么一动不动地蜷缩在被子里,唯有微弱呼吸证明着生命的续存。
凌航。
与记忆中那个粉粉圆圆的小孩完全不同,眼前人尽管五官依然与凌启有六分相似,却没能分到凌启身上半点鲜活,他像是游走在生与死边缘,随时都会消失不见。
凌启下意识把脚步放到最轻,穿过半室的阴影走到凌航床前。他轻唤了一声“弟弟”,但沉睡着的人只是微微颤了颤睫毛,并未清醒。
“凌航……”
“嘘”
腔调诡异的声音骤然打断了还想说些什么的凌启。是从床尾阴影中传来的,看不清声音主人,只能大致分辨出那语气中不满压抑着亢奋:“别吵醒小航。”
凌启从失神中惊醒,着急忙慌地退后一步,紧挨在邑身旁。同一秒内,邑抬手拂起桌上的东西甩过去,瓷杯扬起抛物线被暗色吞没,堪堪擦过什么东西,随即摔落在地,炸出巨大的破碎声。舞吧,伶六四一.5伶'5追'更Qu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