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出口,她又忽然意识到,自己让沈浔别喊姜娘子,唤自己阿愿,而自己却一直也尊称他为沈公子。
果然,这得一起改。
姜时愿深吸一口气,索性破罐子破摔,那词就盘旋在口中,“....沈..夫....不,....阿浔..”
忽然,就在此时,她听见沈浔简短的话音。
“阿愿。”
“谈正事,你看过今年典狱的考生名册吗?”
阿愿...他倒是学以致用。
姜时愿她轻轻拿余光觑向沈浔,沈浔不知何时手边多了一本册子,腕压指移,细细翻阅,微小的书屑从他指尖弹出,昏黄烛光下,那脉络分明的手真是好看至极。
姜时愿接过册子,密密麻麻的纂字浮现她的眼下,一行接一行,无穷无尽,这本册子上少说也有百人,上面详细记载了典狱背调的应试者的籍贯、住址、亲属已经加入典狱前分别作何营生。
她问道:“你看这些干什么?”
沈浔道:“知己知彼,为胜前提,阿愿就不想知道另外四位对手的底细吗?”
姜时愿心口一紧,她只顾着应试,从没想到这些。
沈浔轻合上她手中的册子,笑了笑,他道:“我已经替你看过,晚膳时坐在对面的方博文和方博学两兄弟不足为惧,他们师从清水县的一个仵作,家境贫困,特意来上京报考典狱,也是为了入仕赚钱。”
“那你为何说他们不足为惧?”
“因为今年的考题并不适合他们,验明尸体,查出真相,缉拿真凶,而他们仅仅只会验尸,不会查案。”
“另外两个应试者呢?”姜时愿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