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没睡好?”吃饱的鱼儿不肯咬钩,他不紧不慢地在鱼钩上又加了点香饵,继续垂入池中,随意询问了句。
阮朝汐当然不会直说昨夜的三更之约,有人还失约了。索性把前夜离奇的梦境抛出来遮挡。
“做了个怪梦。梦里似乎有个极大的湖泊,大到仿佛是海,岸边灯火通明,有两三处湖中岛,水里倒映着星光……”
后面出现的群魔乱舞的画舫,画舫船头自称‘孤’的陌生贵胄男子,她坐在那男子的腿上,就算是梦境也太放荡了,她不愿再说下去,住了嘴,专心地看垂钓。
才看了片刻,“哎,鱼儿咬钩了!”她指着剧烈震荡的池子里,“荀三兄,那边。荀三兄?”
荀玄微从沉思中惊醒过来,扯了下长杆。
力道和时机都不对,胆大包天的鱼儿吃光了香饵,留下光秃秃的鱼钩,甩着尾巴逃走了。
他把鱼竿拉出水面,心不在焉地装着香饵。
“后面呢?后面可还梦到了什么离奇的场景,可有遇到匪夷所思的人。”
“后面就惊醒了。”阮朝汐不欲再说下去,简短地结束了梦境。
她起身说了句,“十二郎伤了腿脚,我去南苑看看他如何了。”越过庭院药圃,往南苑方向走去。
荀玄微的目光从身后落在她背上。
凝视的目光里带着复杂情绪,默然追逐往南苑去的窈窕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