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下一刻,视线里闪过一角赤色衣袍。平卢王元宸迎上几步,竟然问起了她,狐疑的视线四下里搜索。
“上次咱们商议的小娘子呢?叫做十二娘的那个。荀郎没带来?”
荀玄微神色自若地站在车边,未作应答。阮朝汐手一松,掀开一角的车帘放下,白皙指尖消失在视线里。
元宸哈哈大笑起来,“哟,小娘子原来是闹脾气了,不肯下车。荀郎,和你之前说的乖巧可人……不大一样啊。”
荀玄微镇定道,“惭愧,我确实叫不动她。人就在车上,看她今日愿不愿下车了。”
车里车外只相隔了不到十步。车外的对话传进车厢里,阮朝汐听得清清楚楚。
短短一个刹那,两三句对话暗潮汹涌,平卢王打量马车的视线阴毒如蛇。
她想起那句凶险的“这条性命丢在东山里……”不再迟疑,把黑布幕篱戴起,起身下车。
那幕篱是特制的,加厚加长,使用的黑布至少有寻常布料三倍厚重。穿戴起来后,竟然遮蔽了八成视线,只能朦朦胧胧的看见一点景象,以至于难以前行。
阮朝汐扶着车门,正想着要不要跳下时,荀玄微已经走回车边,搀扶她的手臂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