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坞里打扮得多好看。进了山里,整天顶着黄扑扑的一张脸,穿着几年前的旧袍子,连换洗的衣裳都没几身……”他自己生起了自己的闷气。
“我自己求来的。”阮朝汐浅浅地笑了,“大兄只看到我身上穿旧袍子,看不到我心里天天开怀畅意?”
几人说笑吃了晚食,陆适之提议说,
“阿般长得扎眼,确实不好去人多的地方,大兄你去城里找一找,拣好布料挑几身带回来便是。”
阮朝汐蹲在地上,把熊皮翻了翻,拔除匕首。利落地划成四份。熊皮已经硝制过了,放两天散味,就可以缝制坎肩。
“索性多换点布料,一人一身新衣好过冬。”
“对了。”她想起了水里漂浮的薄薄浮冰,“快入冬了。今天水里已经有上游的冰凌子飘下来了。我们还是得找个稳妥的地方过冬。山里飘雪的时候不能露天捱着。”
接下去的去处,姜芝已经琢磨了好几日。
“阿般,从前是不是你阿娘带你一路从司州下了豫南?豫北这儿可有什么落脚处。”
阮朝汐心里一动。
记忆深处的豫北小院浮现在眼前。
“说起来,阿娘带我在豫北住过一年,好像就离管城不远。从我家的两棵沙枣树上,远远地可以看到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