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定拿起一旁的报纸，展开看着经济新闻。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报纸上的字，一个都没看进去。
夜玄宸有些烦躁，拿起一旁咖啡喝一口，却苦邹起眉头。
他“啪”地一声将咖啡杯放回碟子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在过分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侍立一旁的佣人吓得缩了缩脖子。
“少爷？”管家陈伯小心翼翼地开口。
夜玄宸眼皮都没抬，声音四平八稳，听不出任何波澜：“夫人呢？还没起？”
10
他刻意让语调显得随意，像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句询问。
夜玄宸不信温晴说沈清辞也不归宿的事。
陈伯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先生，夫人…夫人昨晚好像没回来。”
他捏着报纸边缘的指关节，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纸张发出细微的脆响。
没回来？她竟敢一夜不归？
“嗯。”他从鼻腔里哼出一个单音，表示知道了，目光依旧胶着在报纸上，仿佛那上面突然出现了什么绝世佳作。
然而，那报纸的边缘，已经被他无意识捏出了褶皱。
几分钟后，夜玄宸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放下报纸，起身，步伐沉稳地朝楼上卧室走去。“我去换衣服。”
卧室里，一切似乎井井有条。
但夜玄宸的目光像最精准的雷达，瞬间就捕捉到了不同。
梳妆台上，属于她的那些瓶瓶罐罐少了一大半，原本摆放得满满当当的台面，此刻空出了一大块，露出光洁的木质表面，刺眼得很。
他走过去，拉开衣柜属于她的那一侧。
空了。
大半的位置都空了。
只剩下几件他以前给她买的，价格昂贵她却几乎没穿过的礼服，孤零零地挂着，像是在嘲笑他。
他的呼吸几不可闻地窒了一下。
夜玄宸一股说不清是怒火还是别的什么情绪，猛地冲上头顶。
他几步上前，一把将那照片从垃圾桶里捞出来，紧紧攥在手里，照片纸张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她竟然......扔了？
就因为他昨晚喝醉？
因为温晴？
还是因为......他醉后那些模糊的、连自己都记不真切的片段？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照片狠狠扔回沙发上。
转身走向书房，每一步都踏得又重又沉。
“李秘书。”他拨通电话，声音冷得能掉出冰碴子，“查一下夫人在哪。现在，立刻。”
挂断电话，他在宽大的书桌后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一下，又一下，急促而杂乱，完全背离了他面上维持的平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电话终于响起，他几乎是瞬间抓起。
“说。”
“夜总，”李秘书的声音带着迟疑，“查到了…夫人她…昨天下午订了机票，飞…飞去旅行了。
昨天晚上的航班，现在…应该已经在飞上了。”
夜玄宸突然疲备的揉了揉眉头，听见沈清辞去旅行，他反而松口气。
突然沉默许久，他嘶哑问李秘书，声音干涩得几乎破裂：
“李秘书，我是不是......做错了？”
电话那头，李秘书微微一怔，抬眸看向自己的老板。
他从未见过夜玄宸露出这样的神情，那是一种建立在废墟之上的茫然。
夜玄宸似乎并不需要他回答，更像是自言自语，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在质问自己，也像是在寻找一个答案：
“我以为......和温晴周旋，为让那帮人相信温晴是我软肋，是我放纵她有我三个孩子，那些藏在暗处的箭就会冲着她去......清辞也就能安全些，还欺骗她......”
欺骗他们这是在穿书，为他自己荒唐找理由。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无法说服的虚弱，“我给她最好的物质，从不让她接触那些龌龊......我以为这是保护......”
原来这些年，夜玄宸为了做生意，得罪太多人，谁都想让他痛不欲生。
只是......夜玄宸只是虚弱一瞬间，很快他又变成夜氏集团掌舵人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