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知道灭掉如意门的另一个凶手是谁。”
听到此处,陆怀薇逐渐由伤心转变为了愤怒,她极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紧紧攥着掌心,道:“胡言乱语!那时候师叔回宫,你们赶往云间城,我在姚定城滞留了几日,是为养病,那之后我根本没去过锦城。锦城相安无事,没出过一点乱子,何况还有叶师姐亲自坐镇,我跑去锦城做什么?你们……你们这是要将所有罪名都栽到我头上来!我每到一处州城,都会在驿站画押登记,那么多弟子都见过我,你们若不信,自去每个州城都问上一遍,看看我是不是说了谎!”
白灵顿了顿,看了满江雪与谢宜君一眼,接着道:“即便有人可以为你作证,但也不足以洗脱你的嫌疑,你在各个州城来回游走,途中赶路时总有间隙,你在路上到底去了哪里,这总没人知道。”
陆怀薇悲愤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白灵端详着她,见她这半日来的反应,此刻不由也有些拿捏不定,众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尹秋便将袖中的手链取了出来,亮给陆怀薇看,说道:“师姐说自己不知道蛊毒,那这东西,师姐可还认识?”
陆怀薇泪流满,强行撑着一口气,倒也站得笔直,不卑不亢道:“当然认识,这是我的东西。”
尹秋问:“怎么来的?”
陆怀薇不假思索道:“大概六年前,我与季师姐在上元城闲逛,是她从一个西域小贩手里买来赠给我的。”
此言一出,季晚疏却是眉头深锁道:“我何时赠过你这东西?”
陆怀薇一听,眼里残存的那点光亮彻底熄灭了,哑声道:“师姐!连你也要害我么?”
季晚疏一脸古怪:“我害你什么?这东西外形独特,见过便不会忘,我这人从不打谎,也鲜少亲自买东西送人,这有什么不能承认?”
“可这手链的的确确不是我自己买的,”陆怀薇惊慌失措,又无助茫然,“一定是旁人赠我的,一定是……可我明明记得是你,如果不是你,那又是谁?我、我想不起来了……”
季晚疏冷哼一声,转过身去,连看也不想看她了。
“这金珠上镌刻的花纹,是西翎国图腾,”尹秋将手链抛给陆怀薇,说,“师姐瞧瞧。”
陆怀薇四肢僵硬,没有伸手接,她只是看着那手链落到了地上,说:“那又如何……你又要给我安什么罪名?”
“不是我要给你安罪名,”尹秋说,“既然这手链不是季师姐赠给你的,那就说明它本就是你的个人物品,上元城里的确有西域小贩,但他们多是贩卖吃食和香料一类的东西,几乎没有谁卖过首饰或是衣裳,而我们中原也不会有人去穿关外的服饰,更何况还是亡国之物,且整个云华宫,唯独你有这东西,别人都没有,那蛊毒又来自关外,并未传入中原,陆师姐,这种种疑点,都只指向了你一个人。”
人证物证俱全,桩桩件件都清楚明白,不论是哪一项指控,陆怀薇都给不出合理的解释,她立在众人之中,如同置身冰天雪地,四肢百骸都噙着深入骨髓的恶寒。
“好,好……”陆怀薇沉默片刻,忽地凄怆一笑,“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不会怨任何人,你们都没错,你们也不过是想揪出奸细罢了,我能理解,一切我都能理解……”
她踉踉跄跄,眸光灰暗,忽地伸手抽出了季晚疏腰侧的长剑,横去了脖间,高声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以死明志,自证清白!”
话音一落,她当场自刎,剑刃割破脖颈肌肤,霎时间血染堂前。
第152章
季晚疏方才背过了身去,哪里想得到陆怀薇竟会来这么一出?她离陆怀薇站得最近,裙面被溅了几滴鲜红的血液,季晚疏当机立断,立即回身来了个扫腿,一脚便将陆怀薇手中的佩剑踹飞出去。
锋利的薄刃在脖间划出一道深深的剑伤,那地方登时血流如注,看得出来是下了狠手,陆怀薇体力不支,两手垂在身侧,佩剑落地之时,她整个人也顺势仰首倒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情况使得在场的弟子们都愣住了。
“你干什么!”季晚疏大惊,赶紧撕下裙角捂住了陆怀薇的脖子。
陆怀薇泪眼朦胧地看着她,视线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她喉间发出微弱的呼吸声,血水很快糊满了前胸和半个肩头。季晚疏心神晃荡,立即要将人抱起来,陆怀薇却拼命地推开了她,嘴里还在无声地说着话。
季晚疏辨认着她的口型。
“都愣着做什么!”谢宜君见此情形,急忙上前喝道,“还不快把人抬去医阁?她还不能死!”
弟子们都被惊得失去了反应的能力,尹秋与白灵同样愕然不已,唯有满江雪波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