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起酒坛便一口气灌了大半,赵管家见状自是劝了又劝,好说歹说才将傅岑给劝住了,主仆俩互相搀扶着出了群芳院,小厮们立马挑了帘子,趁着天还未亮,火速将醉醺醺的傅岑送回了明月楼。
近来傅岑买醉一事楼里人尽皆知,弟子们早已习惯,是以也未惊动了谁。小厮们扶着傅岑回了书房,没往寝殿去,赵管家吩咐两个丫鬟给人宽了衣,草草抹了把脸,傅岑便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不要人服侍。他拎着酒壶,一个人坐在窗前与明月对饮,醉得不知今夕何夕。
晚来风凉,春夜里的寒气比隆冬更甚,直冷到人骨子里。傅岑被那无休无止的寒风一吹,脑子都快要坨成了一团浆糊,但即便如此,多年习武练就的听力与感官却并未因着醉意消失殆尽,耳里骤然传来一阵轻浅的脚步声时,傅岑几乎是在眨眼之间便丢了酒壶,同时回身朝后袭去,一招锁喉手无比迅捷且强势地扣住了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
屋子里没点灯,月色越过窗沿而来,清晰地映照出了眼前这位不速之客是谁。
傅岑眼眸微眯,费了点劲才看清了来人,他手上动作一僵,神色意外道:“……梦堂主,你夜半时分闯我明月楼作甚?”
梦无归负手而立,身量与傅岑相差无几,她隐在面纱之下的唇角微弯,寒暄道:“傅楼主,深夜造访,多有打扰。”
傅岑与她虽算不得至交好友,但这些年来也有那么几分交情,当下自是松了手,致歉道:“对不住,吃醉了酒有些糊涂,一时冒犯,还望梦堂主海涵。”
“傅楼主身手不凡,这一招锁喉手快准狠,叫我长了见识。”
梦无归脖子都被掐红了,却是神态自若,仿佛并不因着傅岑这一招而畏惧一二。
“梦堂主谬赞了,你们九仙堂武学绝妙,我这雕虫小技又算得了什么?”傅岑转了身,取了一只新的酒杯,“房里无茶,只有酒水,梦堂主既然这时候来找我,想必是有要事相商,不如坐下来小饮一杯?”
梦无归将他端详一阵,见傅岑表面看着并无异样,脚步却是虚浮无章,手也有些轻微的发抖。梦无归笑道:“酒就不必饮了,时间有限,不与你绕弯子,我来此是为令嫒一事,傅楼主若想保住女儿,可愿随我走一趟?”
傅岑一听这话,面上顿时涌现几分喜意:“怎么,梦堂主也知道那孽障的事?”
梦无归眸光忽闪,眉目和善:“江湖上都传遍了,我自然也有所耳闻。今晚来找傅楼主,亦是为了给你报喜,令嫒那畏罪潜逃的丫鬟被我抓住了,人这会儿就关在城郊的一处庄子里,我已拷问过她,她也承认是受人指使。我思来想去,觉得这事不简单,所以白日里不好堂而皇之地来找你,只能夜深人静时来了,傅楼主若想转被动为主动,就得越少人知道越好。”
傅岑称奇道:“你将人给抓住了?你认得那丫头?”
“倒不是我认得,是我那有见人便过目不忘之能的徒儿认得,”梦无归说,“那丫头逃去了我们九仙堂所在的魏城,你便是派出整个明月楼,怕是也抓不住她,幸好我那徒儿一眼就将她认了出来,我才把人擒住,一路押送至此。”
“好……好!”傅岑大喜,踱着步子来回走了几步,展颜道,“可还有旁人知道?”
“暂时没有,”梦无归不露痕迹地盯着他,“此事牵连甚广,并非表面上看到的那般简单,明月楼已被什么人暗算上了,我当然不能叫人知道那丫头已经被我抓住。这事虽与九仙堂无关,但我与傅楼主你往来不少,明月楼现下有危机,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傅岑被这突然的喜讯冲昏了头,这段日子以来的愁郁登时化解不少,他用内力将体内的酒水逼了不少出来,换得了几分清醒。傅岑道:“那好,劳烦梦堂主带个路,我这就过去亲自审问那丫头!”
梦无归微微一笑,侧身道:“正门走不得,翻窗罢,傅楼主酒醉一场,可还行动自如?”
“没什么问题!”傅岑大手一挥,立马跃上窗台跳了下去。
梦无归看着他的背影,回过头给了躲在暗处的阿芙一个眼神,阿芙心领神会,立即从另一扇窗翻身而出,提前赶回了城郊。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两人便出了城,在郊外的深山密林中来到了一处清幽庄子的大门。
傅岑一路疾行,途中将体内的酒水都逼得差不多了,他见那庄子如此偏僻,里头又无烛火,显然是荒废已久,却又像是被人清扫整顿过,便问道:“敢问梦堂主是何时到的金淮城?”
梦无归推了门,行在前方带路,答道:“有两日了,这里原是个破烂庄子,我怕贸然带人进城会被人察觉,所以命随行的弟子将此处收拾了一番,暂且当做住所。本是想早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