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箭,生命垂危。
季之远抬起手,把脸放在掌心里揉搓,深深吸口气,再睁开眼,眼神有些疲惫。
“想杀就杀吧。”
他用苍白的手按住轮椅,慢慢往上坐了坐,看了眼被傀儡钳制的父亲,又看了眼满身鲜血的母亲,神态扭曲的脸庞上,恨意和疯狂交杂,归成最平淡的一句:
“快些动手,我怕疼。”
红妆嗤笑:“你也会怕疼?”
看着她嘲讽的脸色,季之远无谓地笑笑,他点头,“我怕。”
他怕疼,哪怕他手起刀落如此痛快,折磨他人如此狠辣,他也会怕疼。
他从没有被好好珍爱过,所以对痛的感觉反而最深刻,越是深刻,就越是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