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实事,沈佳城和沈燕辉背后的选民画像很不一样,他很早就意识到他成不了下一个沈燕辉,便转走亲民路线,晒黑两个度,工作密度强度和搞田野调查无异。319号住房改革受挫之后,他曾经组织多个调研小组了解自己选区内民众的意见。正因如此,四年之后,他才有底气不顾沈燕辉劝阻,卷土重来,重提319的修订案。
什么人带出什么样的下属。秦臻知道,李承希也和沈佳城一样,在逆境之中只会愈挫愈勇。
沈佳城一直没有对外公开宣布参选,拖到了今天,是因为他还在对自己核心团队的人员配置做最终调整。他沿用了沈燕辉的一部分班底,比如一直和他私交甚好的撰稿人谭未明。可唯独没用沈燕辉的幕僚长徐谨。在首都政坛沉浮三十年的元老级别人物徐谨竟然铩羽而归,那天秦臻问过沈佳城为什么。
沈佳城回答得很肯定每个人都得有自己的人,李承希就是我的人。有人说她太年轻,可如果我能胜任主席,她就能胜任我的幕僚长。三十年前的政局与现在迥异,比起堆叠经验的老油条,我需要一个永远不会骗我的人。
这话,似乎是在影射着什么。
秦臻回过神来,抬头看了看干劲十足的李承希。他如实说:“只有我,他晚些才能再回来。有什么东西,哦,如果不是机密文件的话,我可以帮忙转交。”
李承希摇头表示不在意,说她可以等。事关沈佳城明天新闻发布会的内容,必须今晚商讨。她没忘补充一句,“秦先生这次回来得正是时候。”
秦臻说:“李小姐可以叫我大名。”
李承希礼尚往来:“那你也直接叫我。”
秦臻思考片刻,还是开口说了:“承希,那天你也在礼堂,也看到了事情全过程。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可以休息一下。你们不像我,永远不会习惯这些。”
李承希点头,带着强劲的力度。“谢谢,我知道。我没事。但还是谢谢你。”
秦臻扯出个勉强的。确实是像,连这点都像。
她也越过秦臻肩膀,看书房的大门紧闭。两人彼此心照不宣真正应该听这句话的人,并不在场。
秦臻在客厅陪她等,也处理了一会儿行政管理的琐碎事宜。李承希等到十一点,沈佳城才姗姗来迟,头发比晚上时候垂下来更多。
沈佳城单手扯开领带,指了指书房:“进去聊。”
两个人工作极为高效。前前后后二十分钟,秦臻听见两个人高声辩论着什么,他大概听见了星海台、东方时报等关键词。最后,听声音像是李承希妥协。
她刚刚离开雅苑,赵立均立刻启动安保程序,为了明天早上的新闻发布会,严密排查雅苑外围。从今晚开始,任何人不得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