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右颊上描摹了一枝梅花,不知为何,赵徽觉得这个妆容有些眼熟。
“脸上的梅花,可是自己所画?”
以冬视线看着地面:“是夫人为我画的,称为梅花妆。”
赵徽没再多问,待离府上了轿辇后,才对苏舜说:“公公, ? 那个小丫鬟脸上的梅花妆,朕觉得很熟悉。”
苏舜道:“陛下才十三岁,纳婢一事为时过早。”顿了顿,又搬出谢瓒作为借口,“左相也不会同意的喲。”
赵徽觉得苏公公是误会了,他不是相中了以冬,而是觉得梅花妆自己很久以前好像看到过,如今燕京也不时兴梅花妆,宰相夫人会为自己的丫鬟画这样的妆容,委实是稀罕事儿,但偏偏梅花妆特别好看,让人忍不住瞩目。
赵徽看着奏折,心想着回宫去,得空时问问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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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瓒在书房待到很晚,青苍发现主子的视线一直定格在书页上,但某一页很久没有翻动过,好像是被某个艰深的问题困住了。
案台的烛火在不安地扭来扭去,不知过了多久,谢瓒阖拢住书,去了最里侧的暗室。暗室里有什么,青苍也不清楚,青朔的资历比他要老,跟了主子许多年,都不清楚那暗室里的秘密。
暗室是禁地,任何人都不能进入,违令者直接斩。
青苍想,也许暗室里有解决主子问题的答案呢。
暗室里头空旷冷寂,不置一物,漆壁上的铜兽衔着一抹暗火,火光直直照着对墙上悬挂着的一幅画像,画中人那一颗泪痣,朱红一点,如媚如妖。
三年了,故人的眉目仍旧明晰如昨,却从未入过谢瓒的梦。他们不再是臣与妃,而是伥与鬼的关系,是最终极的占有。
谢瓒从袖裾摸出了一只莺鸟木雕,是沈莺歌掉落在荷塘里的,但她没有觉察,他暂且也没有想归还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