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是血的尸首,撞歪的纸扎偶人,还有迎风飕飕起舞的一道道白幡。
“怎么可能,此处刚刚还有一群蝮蛇,现在怎的没了?”曹嬷嬷遍寻无获之后,感觉自己像是撞邪了似的,及至看到汤嬷嬷死不瞑目的脸,这一刻,她?的精神将近崩溃。
青苍走到汤嬷嬷的尸首面前,验察了一番,拿出帕子,在汤嬷嬷的尸首揩擦了一番,浅浅嗅了嗅,随后走到谢瓒面前,道:“家?主,汤嬷嬷脸上搽的霜膏,掺了诱蛇发狂的一些药草,至于药草具体为何,卑职暂且嗅不出端倪。”
谢瓒接过去,浅浅一嗅,蓦觉这个霜膏香料的配方有一丝熟稔,与?涂抹在佛像底座的血蜡截然不同。
他淡声?问:“汤嬷嬷脸上所搽之物,是什么?”
曹嬷嬷感受到家?主充满威压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低着头,冷汗潸潸地答:“据说是少夫人赏赐给汤嬷嬷的晚霜膏,汤嬷嬷爱不释手的,这几夜一直往脸上搽抹。”
那?一瓶晚霜膏被蝮蛇群吞没了,并?不在灵堂内,凶器失踪,凶犯也不在场,活生生酿就一桩不在场的凶案。
谢瓒掀着眼,寡淡地扯了扯唇角。
沈莺歌本来可以做得更加滴水不漏,但她?故意要露出一些蛛丝马迹,让他觉察到。
不知为何,竟是想起了她?在宁禧酒楼戴狐狸面具的容色,如此慧黠,如此狡猾。
他吩咐青苍:“将毒物给卢阔,让他查。”
“是。”
青苍正要走,忽然之间,曹嬷嬷似乎是精神崩溃了,露出了绝望的表情,对着棺材神神叨叨道:“老?夫人,当年奴婢极力劝阻您,您不听,偏要将沈氏沉塘,不想让她?毁了谢氏百年清誉,可、可是,恶人做多了,就要遭报应了,您看,您这就遭报应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