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都无法得到,反而一步一步将自?己推入险境。
她已经沦为众叛亲离的境地了,父亲令国公嫌她怀了羌人的野种?,逼迫她滑了胎,母亲亲自?将她送入相国寺躲避满城风雨,连长兄葛闻洲也疏远了她,成为了罗生堂的一份子?。
她身后就是万丈深渊,没人能够渡她。
雷声大震,狂乱的雨点如冰凉的指尖,滑过动荡不安的长夜,轮番地叩击着寿康宫的殿门。
宿容棠被急匆匆赶来的章太监摇醒了,章太监说:“娘娘,葛姑娘突然犯了癔症,急匆匆往正殿来,说要求见娘娘。”
扰了夜觉,宿容棠心情有一丝不虞,揉了揉太阳穴:“她犯病就找太医去治,找哀家做什?么,哀家又不会治她的病!”
“问题不在于?葛姑娘的癔症,在于?她、她还身上穿着……”章太监面露一丝惕色,踯躅了晌久,都没办法将“沈贵妃”三?个字念出来。
这三?个字是深宫内闱最大的禁忌,人人皆是讳莫如深,以前寿康宫有个新来的小宫娥,出于?好奇提了一嘴“翊坤宫”,都被宿容棠命人拖下去杖毙。
章太监是跟随宿容棠从贤妃时期熬成宿太后的老臣,很是知道宿容棠最忌惮的人、她的逆鳞。
宿容棠见章太监支支吾吾道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打算先让他退下,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
偏巧在这时,黑暗的夜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声音不大,但显得空灵又诡谲:“太后娘娘。”
章太监一抖,居然瘫软了下去。